赵彪一愣：

怎么，周帮主说你是青龙帮第一把刀。 林晚看着他，押个车都不敢？

谁不敢了！ 赵彪梗着脖子，老子跑！不就三天吗！

好。货单让轻烟拟。到了洛城，让温屿点货，签回执。少一根草 ——

她没把话说完。

赵彪咬着后槽牙， 了一声，扭头就走。门被他 地撞上，震得窗纸簌簌掉渣。

柳轻烟急了：小师妹，让他押车？他那德行，万一 ——

万一什么？ 林晚瞥她一眼，他要是老实跑，这一趟就压下去了。他要是敢耍花样 ——

她把算盘收进袖筒。

那正好，省得我一个个揪。

第二天一早，东门。

十辆马车排成一列。赵彪骑在高头大马上，腰里别着刀，扯着嗓子嚎：都他娘的听好了！到了路上谁打瞌睡，老子抽谁！

周大龙亲自来送。

林晚把货单塞给赵彪：点清楚了再走。

赵彪翻了个白眼，接过来胡乱扫一眼：行了行了，又没少。

再点一遍。

我说林姑娘 ——

赵彪被她看得头皮一紧，不情不愿跳下马，一箱一箱揭开篷布数。数完，额头见了汗。

…… 行行行，齐了齐了。

嗯。走。

车队辘辘启动。

小主，

林晚站在城门口，抱着胳膊，一直看着车队拐过山脚看不见了。

柳轻烟跟在身后：小师妹，真就这么让他走了？

急什么。 林晚转身往回走，三天后见分晓。

第三天傍晚，温屿的传讯符在林晚手里亮起。

小师妹！到了！十辆马车全须全尾！货一箱没少！赵彪那厮在我这嚷嚷着要酒喝呢！

林晚紧绷的肩膀松了半寸。

好。让他歇一夜，原路返回。回来前，货单签了。

第六天晌午，东门又扬起一阵尘土。

赵彪远远就扯开嗓子嚎：林姑娘！老子回来了！

林晚从丹铺里踱出来，靠着门框。

赵彪跳下马，大步流星冲过来，把一张皱巴巴的纸拍在她手里：货！一箱没少！一根草没烂！回执在这！

林晚展开看了一眼。

路上没出岔子？

赵彪一拍胸脯，别说岔子了，连个野狗都没敢冲我们叫！兄弟们这回也服了 —— 俩车夫轮换着赶车，人不累马也不累，真他娘的快！

他难得正经了一回。

以前劫道，一趟跑五天，人困马乏。这回三天就到，还不累。这规矩…… 还真有点道理。

林晚 了一声，把回执叠好揣进怀里。

知道就好。下回好好跑。

赵彪张了张嘴，像是想说什么，最后 了一声，扭过头去。

行吧。

他转身走了，走了两步又停下来，没回头。

林姑娘。

…… 没啥。

他摆了摆手，大步走了。背影挺直，可那脚步，比来的时候沉。

林晚站在门口，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街角。

她没说话，伸手，从袖筒里摸出算盘，拨了一颗珠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