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丫头,你这账,算得我脑壳疼。 他一咬牙,合伙跑物流,我出人出马出地盘。分成,怎么算?
你说。 林晚笑眯眯。
我六,你四。 周大龙一拍胸脯,我要六成。
六成? 林晚想了想,指尖在算盘上敲了两下。
可以。
周大龙眼睛一亮。
但 —— 林晚话锋一转,竖起一根手指,我有三个条件。
你说。
第一。 她第一根手指竖得笔直,东门那道卡,拆了。过路费,一文不收。所有商队,随便过。
周大龙脸一垮:拆卡?那不是……
那不是断你现在的财路? 林晚替他说完,对。可你一个月赚八千两,还差那三百两?
周大龙张了张嘴,没说出话。
第二。 她第二根手指竖起来,青龙帮的人,往后不许拦路,不许收保护费,不许抢。
旁边一个堂主炸了,那我们以前那些……
以前是以前。 林晚眼神一冷,以后,青龙帮,就是正经商队。跑物流,赚干净钱。
堂堂正正走在阳光下,不用天天躲官兵,不用半夜做噩梦。
她扫了那堂主一眼:这买卖,不亏吧?
那堂主被她盯得缩了缩脖子。
第三。 林晚第三根手指落下,物流价格,我定。你不许私自涨,也不许私自降。
凭啥? 一个堂主不干了,我们跑腿,凭啥你定价?
就凭货源在我手里。 林晚端起茶,慢悠悠吹了吹,你们不跑,有的是人跑。
大堂里又静了。
周大龙站在那儿,眉头拧成个疙瘩。
他心里那本账,翻来覆去地算 —— 拆卡,断了三百两;不抢,断了灰色那笔;定价权给出去,等于被人捏着七寸。
可那八千两……
八千两啊!
他干了半辈子山贼,做梦都没见过一个月八千两的进项。
林丫头。 周大龙搓着手,你这条件…… 是不是太狠了点?
林晚放下茶碗,周帮主,我换个说法。
你现在收过路费,收一年,三千六百两。
跟我干一年,九万六千两。
差了二十六倍。
她身子往前倾了倾。
二十六倍的利,换你拆个卡、不抢、定价权归我。
你觉得,是我狠,还是你傻?
小主,
周大龙被她问得脸一热。
可是…… 他还想挣扎,取消过路费,我那些兄弟,吃什么?
跑物流啊。 林晚像看傻子似的看他,跑物流,一个月八千两。你的兄弟们,都有活干,有钱赚。
比收过路费,赚得多,还稳定。
而且,不用担惊受怕。 她慢悠悠补了一刀,收过路费,迟早被官府围剿。跑物流,光明正大。
周大龙还在犹豫。
他搓着手,踱了两步,又踱回来。
林丫头,这事太大。 他终于开口,我做不了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