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六脸色一变。

还有， 江衍又摊开一张，陈家村三个村民目击证词，陈小柱亲口指认，昨晚进村的就是你们两个。

陈小柱从里屋走出来，十五岁的少年，脸上还有淤青，指着赵六。

就是他！昨晚打我爹的就是他！

你 —— 赵六急了。

钱七吓得腿一软，直接趴在地上。

林掌柜饶命啊！是王管事让我们干的！不关我们的事啊！

钱七！ 赵六吼他。

赵六，都到这时候了，你还嘴硬？ 钱七哭着喊，王管事给了咱们二十两，让去打断陈老根的腿。他说出了事他担着！现在他担个屁！咱们都被卖了！

你 —— 赵六气得脸都绿了。

林晚把算盘往桌上一搁。

吵完了？

两人瞬间闭嘴。

林晚把一份文书， 地扔在两人面前。

签字画押。承认受王管事指使，夜闯陈家村，打人毁田。

我、我们不签…… 赵六硬着头皮。

不签？ 林晚笑了，笑得越甜，眼尾越红，那就送官府。故意伤害，毁人财物，威胁恐吓。数罪并罚，至少蹲十年大牢。

十年？ 钱七脸都白了，我签！我签！

他抓起笔，手哆嗦得跟筛糠似的，在文书上歪歪扭扭签了名，按了手印。

赵六看钱七签了，咬了咬牙。

赵六， 林晚慢悠悠说，你一个炼气三层，蹲十年大牢出来，这辈子就废了。签了，在天衍宗做三年苦役，三年后放人。你自己算。

赵六脸色变了几变，最终一咬牙，也签了。

林晚拿起文书，吹了吹墨迹，满意地点点头。

好。有了这个，王管事，你跑不了。

她转向赵六钱七。

你们两个，打人毁田，本应送官府。但我给你们一个机会。

什么机会？ 两人眼睛一亮。

在天衍宗，做三年苦役。 林晚说，劈柴、挑水、扫院子。三年后，放你们走。

三年苦役？ 赵六犹豫。

不去？那就送官府。

去！我们去！ 两人赶紧点头，跟啄米似的。

厉锋上前，一手拎一个。

走！后院劈柴去！

别拎领子……

处理完赵六钱七，林晚把陈家村的药农，都召集到丹铺。

二十多户，黑压压站了一院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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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老根拄着拐，陈小柱扶着他，腿还没好利索。

林道长，叫我们来，啥事啊？ 陈老根问。

陈大叔，各位乡亲， 林晚站在台阶上，声音不大，但清清楚楚，经过这次的事，我决定，跟大家签一份工伤保障协议。

工伤保障？ 药农们面面相觑。

林晚说，以后，凡是给天衍宗供药的药农，在采药、种药、送药过程中受伤，天衍宗全包医药费。要是有人因为给天衍宗供药，被人报复，天衍宗负责到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