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晚真的搬了把椅子 —— 从对面杂货铺借的,还跟老板说了声 用完还你—— 坐在丹鼎宗门口。
她拨着算盘,大声说:各位街坊邻居,我给大家算笔账。
陈家村药农陈老根,给我天衍宗供药,本本分分做生意。一斤灵草,我给他二十文现结,上门收药,还教晒药减损耗。老根叔种了十年药,没跟人红过脸。
昨天,丹鼎宗的赵六和钱七,上门把老根叔的腿打断了。又把他十五岁的儿子陈小柱打了,脸上青一块紫一块,还放话要烧人家的药田。
你们说,这叫什么事?
欺负人! 有人喊。
对,欺负人! 林晚拨了颗算珠,我今天来,就是要讨个公道。
医药费,十灵晶。营养费,五灵晶。药田三亩被毁,补种加一年收成,二十灵晶。陈小柱被打,医药费加精神损失费,五灵晶。
以上,药农损失,四十灵晶。
丹鼎宗打人,败坏天衍宗名声,精神损失费,二十灵晶。
丹鼎宗联合药商断供,违反独家协议,违约金,三十灵晶。
一共,九十灵晶。
丹鼎宗,赔不赔?
赔!赔! 百姓们跟着喊。
王管事在门内,听得心惊肉跳。
九十灵晶?
他一个月的月钱才五灵晶。
这要是赔了,得白干一年半。
但不赔,林晚就坐在门口不走,围观的人越来越多,丹鼎宗的脸都丢尽了。
怎么办…… 怎么办…… 王管事满头大汗,在院子里转圈。
赵六钱七躲在后院柴房里,吓得浑身发抖。
王管事,她、她怎么知道是我们干的?
闭嘴! 王管事吼了一嗓子,吼完又怕外面听见,赶紧压低声音,你们两个,从后门走,去宗门找刘长老。
王管事,那你呢?
我顶着, 王管事咬咬牙,快去!刘长老要是不来,今天这事没完!
赵六钱七如蒙大赦,偷偷从后门溜了。
王管事深吸一口气,整了整衣袍,走到大门前。
他把顶门的木棍拿开,插销拔了。
吱呀 ——
大门打开。
王管事站在门口,满脸堆笑,笑得比哭还难看。
林掌柜,有话好说,有话好说……
林晚坐在椅子上,抬起头,看着王管事。
她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王管事,你终于肯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