厉锋和沈丹立刻闭嘴。

温屿在旁边偷笑，被林晚瞪了一眼，也赶紧把嘴抿上。

六个人就这么往山下走。林晚走最前头，腰间算盘晃一下响一声，肩上那捆麻绳也跟着晃。

厉锋扛着担子，担子两头挂着药箱和包袱，走两步就偷瞄林晚一眼。

沈丹背着药篓，凑到厉锋耳边，声音压得跟蚊子似的。

二师兄，你说小师妹真生气了？

厉锋脖子一缩。谁知道呢。她那脾气，说不准。

刚才咱们说她抠门……

嘘 —— 厉锋赶紧摆手，你想死别拉上我。

林晚耳朵尖，头也不回。

再说一遍，这个月灵肉全扣。

厉锋和沈丹同时一哆嗦，不敢吱声了。

江衍推了推水晶镜片，手里捏着阵旗，安安静静走路。沈器闷头跟在最后，手上还沾着铁屑，时不时蹭一下道袍。

温屿抱着账册，小跑两步跟上林晚。

小师妹，咱们到洛城得啥时候？

林晚算了算。脚程快的话，傍晚到。

那…… 店里两天没开门，会不会有啥问题？

林晚拨了颗算珠。能有啥问题？大不了灰尘多点。

她嘴上这么说，脚下却加快了步子。

一路无话。

太阳往西斜的时候，六个人终于进了洛城。

还没走到铺面那条街，就听见前头吵吵嚷嚷的，跟菜市场似的。

厉锋瞪眼。我去！干啥呢这是？

沈丹把药篓往上提了提。不会是有人闹事吧？

温屿脸都白了。别、别是丹鼎宗的人……

林晚没说话，快走两步。

拐过街角，她就看见自家铺子门口围了一圈人，里三层外三层，跟赶集似的。有人搬着小板凳坐着，有人踮着脚往店里瞅，还有人直接靠在墙上打哈欠。

一个光着膀子的码头武夫正蹲在门口抽烟，看见林晚，烟袋锅子往地上一磕，腾地站起来。

林老板！你可算回来了！

这一嗓子，周围人全看过来了。

林老板回来了！

可算回来了！等两天了！

开门开门！我要买丹！

人群呼啦一下围上来，六个人被挤得东倒西歪。

厉锋把担子往地上一墩，扯开嗓子。别挤！都别挤！排好队！

没人听他的。

一个卖菜的大婶挤到最前面，手里还拎着菜篮子，菜叶都挤掉了两片。

林老板，你这两天去哪儿了？我家那口子干重活，没你家的丹撑不住！丹鼎宗的丹又贵又不管用，谁买谁傻子！

旁边一个挑夫也搭话。就是！我昨天去丹鼎宗买了一颗，三枚灵晶！吃了跟没吃一样！还是你家的管用，一枚灵晶，顶半天！

又一个老头拄着拐杖挤过来。林老板，我等你两天了！我这老寒腿，就靠你的补气丹顶着！你再不回来，我都走不动道了！

七嘴八舌，全是催着开门买丹的。

厉锋看得目瞪口呆，捅了捅沈丹。三师兄，咱们才关了两天门，就跟欠了他们多少钱似的……

沈丹也愣了。这、这也太夸张了吧……

林晚扫了一圈人群，心里有数了。

她把肩上的麻绳往地上一放，拨开人群走到店门口，掏出钥匙开门。

对不住各位，回了趟宗门。今天开门，管够！

门一开，百姓们蜂拥而入，差点把门框挤掉。

厉锋赶紧挡在门口。别挤！排好队！一个个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