欠你钱？

林晚 对，他欠我一条命。不过现在看他这样子，命不值钱了。

监工弟子将信将疑，看了看林晚腰间的玄铁算盘，又看了看她身后扛着断剑、一脸凶相的厉锋，犹豫了一下，把鞭子捡起来了。

行，你算你的账。算完了赶紧走，别耽误我们干活。这杂役今天还得筛三筐灵米呢，筛不完没饭吃。

林晚没理他，走到赵虎面前，脚踢了踢地上的破筛子。

赵虎抬头，看见林晚，眼神复杂。有羞愧，有恨意，还有一丝说不出的东西，像是松了口气，又像是更难受了。

林晚…… 你来看我笑话的？

他的声音沙哑，嘴唇干裂，说话的时候嘴角还在渗血。

林晚拨了拨玄铁算盘，算珠噼啪响了一串。

我不是来看笑话的。我是来告诉你，你当初追杀我，丢了几十枚灵石跑了，那笔账我记着。现在你混成这样，是你自己选的路。

赵虎苦笑了一声，扯到背上的伤，疼得龇牙，倒吸一口凉气。

我知道…… 我跟了玄剑宗，以为能抱上大腿，结果人家拿我当狗使。办砸了事就罚我做杂役，连口饱饭都不给……

他咳了两声，嘴角的血丝更多了。

上个月我还在外面给他们跑腿，这个月就成杂役了。说翻脸就翻脸，比翻书还快。

林晚看着他，没说话，手指无意识地拨着算珠。

赵虎继续说，声音越来越低。

我当初要是不接那个追杀你的活儿，也不至于…… 唉，说这些干啥。都是命。

他顿了顿，喉咙动了动。

你知道我这半个月咋过的不？每天天不亮就起来筛灵米，筛到半夜，一天就给两个黑面馒头。稍微慢一点，鞭子就上来了。

他抬了抬下巴，示意背上的伤。

这背上，没一块好地方了。

林晚沉默了一会儿，手指拨了拨算珠。

然后说。

你要是哪天想通了，来洛城天衍丹铺找我。我给你算笔新账。

赵虎愣住了，眼睛瞪得老大，像是没听清。

你、你什么意思？

林晚没回答，转身就走。

赵虎在后面喊，声音都劈了。

林晚！你到底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