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器闷声闷气,盯着火堆看了半天,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 打铁炉得加大。
林晚看着他们一个个财迷心窍的样子,笑出了声。
行了,别做梦了。饭吃完了,干活。
厉锋站起来,拍了拍肚子,干啥?
沈器连夜量尺寸修供桌,江衍上屋顶画阵纹,厉锋和沈丹搬材料,大师兄跟我对账。
五个人齐声,好嘞!
院子里顿时热闹起来。
沈器掏出卷尺,蹲在供桌前量尺寸,嘴里念叨,长三尺二,宽一尺八,高两尺四……
江衍背着阵旗箱上了屋顶,瓦片咯吱响,他蹲在上面画阵纹,阵旗在手里转得飞快。
厉锋扛着木料往院子里走,大嗓门震得屋檐掉灰。
让让让!别挡道!砸了脚我可不赔!
沈丹跟在后面搬药草,你慢点!这药草是要炼丹的!弄脏了我跟你急!
急啥急!弄脏了洗洗还能用!
你懂个屁!药草沾了灰,丹效就差了!
两人吵吵嚷嚷的,跟两只斗鸡似的。
温屿坐在油灯下对账,林晚蹲在旁边拨算盘。
小师妹,今天收的一百灵晶赔偿,记哪个科目?
营业外收入。
就是意外之财。 林晚拨了颗算珠,记上,备注:周管事赔的踹山门钱。
温屿忍着笑,一笔一笔记下来。
夜越来越深。
锤子叮叮当当的,阵旗噼啪响,还有厉锋搬东西时的大嗓门,混在一起。
林晚蹲在院子里,从地上捡起一颗掉出来的灵米,吹了吹,塞进嘴里。
甜的。
她抬头看了看天,星星很亮。
月光下,破败的天衍宗第一次有了烟火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