灶台上放着一块滤药汤的粗布，布上沾着一层细细的绿色残渣。

她捻了一点放在手里搓了搓。

又走到旁边的桌子前，看了看沈丹提纯好的药粉。

药粉装在一个旧瓷碗里，颜色发暗，表面不太平整，细看能看到细小的颗粒。

林晚看了一会儿，转头喊了一声。

三师兄，你过来。

沈丹还坐在地上，捂着脸。听到林晚喊他，他抬起头，满脸黑灰加眼泪，跟个花猫似的，眼睛红红的。

小师妹…… 他声音还带着哭腔，我…… 我对不起大家……

过来。 林晚又说了一遍，语气很平。

沈丹抹了把脸，爬起来走过去。道袍上沾了一地的灰，他也没拍。

厉锋、温屿、江衍、沈器都凑了过来。

林晚举起手里的药渣。

不是你没用。

她看着沈丹，声音很稳。

是提纯还不够。

所有人都愣住了。

厉锋张着嘴，啊？提纯不够？

温屿也愣了，啥意思？三师兄不是提纯过了吗？

林晚没理他们，走到灶台边，指着那块粗布。

你们看。

她把布拎起来，对着从破窗户透进来的光。

滤药汤的布上还有一层细渣，说明药汤里的杂质没滤干净。

她捻了一点绿色残渣，放在手指间搓了搓。

普通药草种植周期短，纤维细，普通粗布滤不掉。必须用细布多滤两遍，或者用沉淀法把杂质沉底。

沈丹凑过来看，眼睛越瞪越大。

还真是…… 他喃喃地说，布上全是细渣子…… 我之前没注意…… 我炼二品灵草的时候也是滤一遍，但灵草纤维粗，一遍就够了…… 这野草纤维细，一遍根本滤不干净……

他越说越激动，手都在抖。

我太蠢了…… 我怎么没想到…… 我真是个缺心眼……

现在想到也不晚。 林晚说。

她又走到桌子前，指着那碗药粉。

你再看这个。

她用手指拈起一点药粉，搓了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