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板回复：截至目前，宿主世界及泰坦世界边界处已检测到三处东北方物质残留：石板嵌合物、蓝色颗粒、银灰覆膜。三者的光谱特性一致，均为对方世界基础物质的衍生形态。渗透强度在最近四十八小时内缓慢增强。推测对方世界正在逐步打开其两层屏障的最外层，释放微量物质进行环境适应测试。

环境适应测试。它在测温度、湿度、接触后的反应。像一个人把手指伸进陌生水域里试水冷暖。

沈墨伸出手摸了摸那片覆膜石片表面。银灰色的覆膜在暮色里微微反射着光线，像一层极薄的冰晶，但摸上去并不刺骨。比最初接触蓝色颗粒时的感觉暖了一些，凉度从降到了深秋傍晚。

它在变暖，沈墨说，每次都暖一点。

燧走过来把手掌覆在石片上方约一寸处感受了一下。金色纹路从她掌心亮起来，暖金色的光在覆膜表面投下一层柔和的反光。它碰到我的金色，会亮。

沈墨低头看。燧的金色纹路通过石片上方的空气传导了热量，让覆膜表面泛起一层极淡的金色光晕，像反射晚霞的冰面。这种光晕和之前石板上的蓝色弧线形成了对照，一暖一冷，在暮色里并排亮着。

小巨人蹲在石桌下面仰头看那层金色光晕，下巴搁在桌面上，浅灰色的眼睛一眨不眨。它伸出手指碰了一下覆膜边缘，银灰色在它指腹下微微亮了一下又暗回去，留下一个浅浅的金色指印。

它也能摸到燧的火气了。沈墨说。

燧低头看了看小巨人指尖残留的那点金色痕迹，伸手把石片上的覆膜轻轻揭下一小片收进自己的小兽皮袋里。覆膜很薄，揭下来的时候边缘整齐得像被刀裁过。

暮色渐浓，火门柱的暖光从敞厅里涌出来铺在石桌和浅坑周围。沈墨最后看了一眼面板上那粒浅灰蓝色的光点——它在入夜之后稳定地亮着，虚线末端停在了屏障外侧约二十五步的位置。

又近了五步。

他没有走过去，也没有对着东北方向说话。他只是把石桌上的三样东北方物品并排放好，然后转身往营地走去。燧跟上他，小巨人跟在她后面一蹦一跳地踩着她落在泥地上的影子。

走了几步沈墨回头看了最后一眼。那三样东北方物品在火门柱的暖光里安静地排列着，深灰色的石板嵌着蓝粒、小袋里的蓝色颗粒独自发着微光、覆膜石片表面那层银灰色在暖光映照下泛起极浅的暖金色反光。

三样来自冷处的物什，此刻都在微微发热。面板上那粒浅灰蓝色的光点仍然亮着，不远不近，像一扇始终没有关上的窗。

但窗户里面的人今天把手伸出来更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