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天空灰里透红，像被谁拿砂纸磨过，几片银杏叶落在她肩膀上方，一动不动。

蝉叫得又急又长，可她耳朵里忽然什么都听不见了。

眼前一阵恍惚……

爱人生死不明，自己废寝忘食，这一切都值得么……

“白芊，”姬辰星把手放在她小臂上，掌心很烫，“你别乱想。我只是觉得应该告诉你，你总有权利知道，不然你会一直等。”

“我现在不也在等吗？”白芊轻声说。

姬辰星她知道这句话里的分量。

有些等待本来是没有消息，现在有了消息，却比没有更让人喘不过气。

于是看着白芊，像在等她说点什么，又像在等她自己撑住。

“你先回去吧。”白芊说，声音比刚才稳了一点，像重新把什么按回了原来的位置，“我想一个人站一会儿。”

姬辰星点了点头，慢慢松开手，一步一步地向后倒退，直到隐入黑暗。

她知道，白芊不需要这些话。她需要的是一个人，和一棵树，和一场能让她把脑子里的东西压下去的热风。

白芊在树下站着，久到路灯一盏一盏亮起来，把她的影子重新从地上拉出来。

她低下头，看着自己白大褂口袋露出的半截笔。

忽然想回到从前，那个时候两人还可以牵着手在路灯底下，并肩而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