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要干什么”“不知道。”

“角斗士”号上，有人饶有兴致地把脸顶在观察窗上。

事件倒也没恶化到那种地步，三艘“萨拉米斯湾”级的炮口并没有亮起充能的光芒，可以看到导弹发射井盖也闭得死死的，甚至主动扫描雷达都降低了功率。

只是，引擎喷口在全功率燃烧，尾焰炽热，加速度越来越快。

“舰长！联邦巡洋舰正在加速，预计将会后与我编队重叠！”帝国雷达官的声音第一次带上了明显的紧绷。

晋崆站在舰桥前部，听到汇报声不太对劲，也没有回头。他透过舰桥观察窗盯着那三艘越来越近的舰影。

后方，格雷夫一看，有点不淡定了：“这群家伙在干什么……都疯了吗？命令，6765号，与8977号一起，立刻出列，掩护强袭登陆舰！”

临时组成的联邦舰队没有开火，但它们冲过来了，用船头直接对着他的登陆舰，像骑兵一样笔直地冲过来。

“长官，分析发现，目标地球巡洋舰持续加速中，航线与我舰航线相交。”

“他们……他们要撞过来了？”晋崆的副官声音变了，刚刚的从容被剥了壳，而晋崆的笑容还挂在脸上，也慢慢变僵了。

看见那两艘地球军舰真的对着他冲过来，他一时间竟有点想笑，又笑不出来。

在军校饱读兵书，也跟叛军、海盗交过手，从没见过这样的打法，拿军舰当长矛？

把命和船整个押上来，只为了逼一个人回头，那地球人很会打仗了。

“他们疯了吗？”他说。“如果地球人真能为一个面子这么拼，当初他们就不应该签月面合约！”

可舷窗里，那三艘联邦巡洋舰已经近到能看见舰体上的编号和烧灼痕，甚至没有丝毫要避让的意思。

有人惊呼：“阁下！”“长官！！”

撞击警报也响了起来，舰桥内，气氛变了。

“别慌！”晋崆吼了一声，脸上那最后一点笑容也没了，“他们不敢撞，他们没那个胆子！”

它们遮住太阳光，阴影，像一堵墙在深空中倾斜下来。而后，“约克城”号舰桥处灯光亮起，一字一句地拍过来一行电文：

【我舰奉命撞击你舰！】

格雷夫的声音从加密频道里闯进来：——[晋崆，立刻转向！这里不是你的地面战场。他们真要撞，你和我都得死在这里。]

这句话像一盆冷水从头顶浇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