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谓的粗笨杂货,就是体积大重量大又不值钱的货物,比如主簿官署附近的那个场院里,有一大堆前任租客留下的毛竹和酱菜坛子,扔在那里没人要。
这种粗笨杂货的运输销售都有固定的渠道,销售周期往往拉得很长,放在荆楚商会的仓库里,可以用荆楚商会的渠道,从仓库出货后,搞不好就砸在手里了。
难怪熊绍松不停的啰嗦客气,这个要求的确很过分。
大难临头各自飞,可以理解。
飞之前,还要拉泡屎让诚远商行接着,一般人肯定不能答应。
杨锐却不是一般人。
“我帮你问问吧,价格上打个折扣,应该不难出手。”
杨家马上要被抄家了,家里再多一泡屎,又有什么关系?
“锐少爷深明大义,唉,惭愧啊,我都不知道该怎么说……”
熊绍松真的有点感动,下意识把心里话说出来了。
他和杨锐想的一样,杨家反正快完蛋了,干脆把所有的事都扛下来,将来走投无路的时候,还能找熊文灿和姚明恭拉一把。
舍小家,为大家。
我为人人,人人为我。
所以他说惭愧,说杨锐深明大义。
其他人却听得一头雾水,不知道这个“深明大义”从何谈起。
“世叔不用吞吞吐吐的,还有什么,一起直说吧。”
时不我待,杨锐也想推进节奏,把杨家最后的资源卖个好价钱。
“我们两家还有一批木料,找不到地方卸货存放,想请锐少爷帮忙问问,哪里有合适的码头仓库……”
越大的木料越值钱,存储运输却也越麻烦,一不小心,成本翻着跟头就上去了,明清两朝每次修建皇帝寝陵和故宫宫殿,动辄就要几十万上百万两的银子,很大一部分成本都在木料上。
熊姚两家六千两银子的木料,现在还在长江里面飘着呢,运送木料的货船就停在武家穴码头,每天白交一大笔船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