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逍野心头寒意彻骨,
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
“所有人都死了,为什么只有你活着?”
阿木缓缓迈步走来,脚步平稳从容,踏过满地血泥,神色平淡得仿佛只是路过寻常草地。
他轻轻开口,语气轻飘飘的,残忍得刺骨:
“你到现在还想不明白吗,野哥?”
“这场局,本来就只死外人,不会死我。”
凌逍野瞳孔骤缩,
心底无数疑惑瞬间炸开:
“你什么意思?
这场屠杀,和你有关?”
阿木低低笑了一声,
温顺的眉眼骤然上扬,温柔的伪装寸寸碎裂,露出底下阴鸷刻薄的底色:
“何止是有关。”
“我等你、盯你、陪你,整整三年。”
凌逍野脑子嗡嗡作响,
不敢置信地盯着眼前的人,心口剧痛不止:
“三年?
你一直在装模作样?
你之前陪我、帮我、替我说话,全是假的?”
“不然呢?”
阿木挑眉,语气满是讥讽,
“你真以为一个天生废丹田、人人嫌弃的孤小子,值得我日日陪伴、处处维护?”
他话音一顿,
眼底翻涌出压抑三年的阴霾与后怕,
过往尘封的血色记忆骤然撕开,
伴着刺骨的寒意缓缓道出,每一个字都藏着不为人知的惊悚隐秘:
“你从来都不知道,
三年前那场差点覆灭整个青风坡的怪病,
根本不是天灾,
是域外血脉猎人的血脉溯源仪式。”
阿木的声音压得极低,
像是触碰了禁忌的过往,
语气里藏着一丝残存的惊惧,
却又混杂着野心得逞的狂热:
“那年深秋,天无故暗沉,
整片草原飘起诡异的灰雾,雾里藏着猎人外泄的溯源妖气。
那种妖气专门针对上古异种血脉,
但凡沾染一丝,
寻常凡人的经脉、气血都会被强行撕扯、灼烧。”
“你应该还记得,那一年青风坡有多惨。
一夜之间,所有牧民尽数中招,老弱孩童高烧惊厥、浑身溃烂,青壮年壮汉也气血翻涌、痛不欲生,整片牧区哀嚎遍地、无人幸免。
家家户户闭门等死,
草原上死气沉沉,连牛羊都成片倒地,
仿佛整片天地都要被那股诡异力量吞掉。”
“所有人都在熬、都在痛,唯独你不一样。”
阿木死死盯着凌逍野,
眼神复杂又阴狠,像是重新审视一件沉寂三年的至宝,
“你当时也在雾里放牧,
整日整夜待在草原最浓的雾区里,
却从头到尾安然无恙。
没有高烧、没有溃烂、没有半分痛苦,甚至连精气神都比平日更足。”
“我那时候刚入猎人眼线梯队,
跟着上线偷偷潜伏在山林外围,奉命观测这场溯源仪式。
我亲眼看见漫天细碎的血色光点从灰雾中坠落,
那是上古血脉的牵引之光,
整片草原的生灵都在被这股力量压制、吞噬,
唯有你,成了唯一的例外。”
“万千血色光点不侵旁人,
唯独围着你周身盘旋飞舞,
像朝圣一般,最后顺着你的皮肉毛孔,尽数钻进你的四肢百骸。
旁人被妖气撕碎气血,你却在默默吸纳这份溯源之力,滋养自身血脉。”
“那一刻我才彻底惊醒,
世人都笑你丹田废碎、无法修炼凡俗功法,
人人都把你当成青风坡最窝囊的废物。
可我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