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顾惜月的画(1)

林远看着地图。他忽然抬起头。

“你让哈立德喝了多少?”

“三杯。”顾惜月迎着他的目光,“第一杯是交朋友。第二杯是套话。第三杯——他自己说的。”

“你用的是飞箝。”

顾惜月愣了一下。“什么?”

“没什么。”林远把地图收好,“哈立德还说了什么?”

顾惜月沉默了一会儿。她低下头,手指在地图上宝盛号的位置慢慢摸过去。

“他说——那个工匠看见张荣在地窖里藏了一样东西。不是宝石,不是账本。是一盏灯。灯座上刻着一个字。”

“什么字?”

“建。”

舱房里安静了一息。林远的手指猛地收紧。

“建文。”

“哈立德没说。他只说工匠看见灯座上刻着‘建’。工匠不认识汉字,但他把那个字描下来了。哈立德给我看了那张描纸——”她从本子夹层里抽出一张纸,展开。纸已经皱了,上面描着一个歪歪扭扭的字。笔画很细,像是用指甲刮出来的,但能看清——是一个“建”字。

林远接过描纸。纸很薄,被汗浸过,边角都毛了。描纸背面还有一行极小的阿拉伯文。

“背面写的什么?”

顾惜月看了一眼。“‘光明’。阿拉伯语的‘光明’。哈立德说,那个工匠告诉他——‘这盏灯从来没有点亮过。但它一直在等一个人来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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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把描纸收好,看着林远。

“建文帝的灯。张荣把它藏在地窖里。他要把这盏灯献给古里国王——不,他是要献给刘若愚。刘若愚要这盏灯。他要灯座上的那个字。”

林远站起来,走到窗前。建文帝的灯。刘若愚等了二十年的,不只是玉玺——还有这盏灯。灯的谜底,在古里。在地窖里。

当天下午,林远去找苏半山。

苏半山的舱房里,茶煮上了。水咕嘟咕嘟地响。他坐在窗前,手里拿着一本书,看见林远进来,把书放下。

“来了?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