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官场里,有些问题本身就是答案

“我就知道。”

雷天泰声音很轻,像是在自言自语,

“我就知道会有这一天。

王刚被双规那天我就知道了,马文斌被抓那天我更确定了。

我雷天泰在缙山干了六年县长,替上面的人办了多少事,我心里有数。

那些事,随便拎出一件来,都够我死三回的。

但他们一直留着我,不是因为念旧情,是因为我还有用。

现在我没用了,

还成了一个随时可能爆炸的炸药包,

所以他们要来拆弹了。”

他抬起头,看着那个男人,目光里带着一种近乎于嘲讽的神色:

“回去告诉让你带话的那个人,我雷天泰这辈子,

替他们扛过雷,替他们背过锅,替他们办过他们自己不敢办的事。

现在他们要卸磨杀驴,我认。

但让他们记住一句话,这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也没有永远的秘密。

我今天从这里跳下去,明天就会有人把我的故事写成另一种版本。

他们堵得住我的嘴,堵不住所有人的嘴。”

男人没有回答他的这番话,只是侧过身,朝门口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雷天泰站起来。他的腿有些发软,但他努力让自己站稳了。

他整理了一下睡衣的领口,像是要出席一个正式的场合,然后一步一步朝门口走去。

走廊里,那个背对着门抽烟的人始终没有回头。

烟头的火光在黑暗中明灭,像一颗孤独的信号灯。

雷天泰被带到了四楼东头的卫生间。

卫生间不大,大约四五平米,有一个蹲便器和一个小小的洗手池,

窗户开着半扇,夜风从窗口灌进来,带着郊区田野里泥土和草木的气息。

窗台的高度大约到成年人的腰部,外面没有安装防盗网,

只有一根锈迹斑斑的防护栓,早已失去了应有的功能。

两个男人站在卫生间门口,一左一右,像两尊门神。

为首的那个男人跟在雷天泰身后,没有说话,只是站在那里,等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