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砚的电脑屏幕亮着,光标在文件夹里跳动。
他没点开,手指悬在回车键上,停了七秒。
窗外雨还没停,滴在阳台铁皮檐上,一声,又一声。
桌角那杯凉透的茶,水痕还印在杯壁,像谁的指纹没擦干净。
他终于点了“下载”。
云端备份,文件名是“Training_2024_04_17_Final”,大小3.2GB。
解压后,文件夹里是十二套题库,每一套都标注了修改时间。
最后一份,修改记录全被清空,只有文件属性显示:创建于苏芮辞职前一小时。
他点开第一道题。
解法路径,和他昨晚在草稿纸上画的,一模一样。
——她改了题,却把原题的解法,藏在了修改后的壳里。
他翻到第七套。
题干是组合优化问题,参数设置异常复杂,明显是为干扰而设。
他输入父亲论文里那个未发表的推论公式,回车。
屏幕一跳。
答案匹配。
他盯着那行字:“仅供内部参考——来源:省奥赛委员会机密题库V3.1”。
他手指发冷。
他调出父亲的论文PDF,打开第173页。
那页的批注还在:“质数分布,非随机,是秩序的残响。”
他把论文里那三个未发表的推论,一一输入题库的验证模块。
三道题,全部吻合。
他退出,重新打开文件属性。
加密层,有三层。
第一层是时间戳,第二层是设备ID,第三层……是密码。
他试了母亲的忌日。
错。
试了父亲的生日。
错。
试了赵明远的任职日期。
错。
他靠在椅背上,闭了会儿眼。
脑子里浮现出苏芮那张纸条——她把密钥写在训练计划背面,塞回他的竞赛手册。
他起身,走到书架前,抽出那本《组合数学竞赛精讲》。
封面三道铅笔划痕,还是旧的。
他翻到最后一页,夹层里,那张纸还在。
背面,一行小字:
**1987.03.14**
他回到电脑前,输入。
文件解锁。
第二层加密,自动弹出。
他盯着那串数字,心跳慢了一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