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出换衣间，大厅里一排排穿红色旗袍、头发挽成一个揪、统一木簪上坠着一个红色的珠子的服务员们。旁边六七个领班，一个个地走上前，对着自己一队人训着话。领走自己的人。最后一个身材微胖、和自己打扮一样的领班走到两排服务员跟前：

“今天来了一位新领班，名字叫刘小芳。之前我带班的那五个包厢服务员，你们今天听从她的调遣。”

转过身走到刘小芳跟前，眼神犀利地盯过来，用一种不善的语气：

“你姓刘？”

“比我矮一个头，挺有手段啊。像您这样的身高，能应聘到领班，意外。”

刘小芳微笑着走到最后一排服务员面前：

“我就是你们的新领班。虽然我没有干过这一行，但是我的要求是很严格的。现在大家跟我上二楼。”

吃过了中午饭，歌舞厅里陆陆续续进来了一些客人。刘小芳在二楼巡视，看到一些客人随意推开包厢走进去，服务员随后跟进去。里面传出一些客人与服务员的交谈声和说笑声，甚至一些服务员和客人打情骂俏的声音。有的服务员还和进来的客人说着一些“你好长时间没来了，是钱包瘪了么？”这样让人讨厌的说辞。

刘小芳一个转身来到自己那五个包厢门口，趁着没人，对着所有的服务员拍拍手。大家来到一个包厢里，刘小芳站在一排人前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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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你们听我说。每个包厢早上第一件事上班就是把卫生搞好。后面就是沏好茶。三个小时后，若是包厢没有进人，把茶倒掉重新沏。里面的熏香，下午一点开始就点上。如果进来的客人是富商，你们就要规规矩矩，不能上前套近乎。这些人到这里来，是来谈事的，不需要打扰，服务做到位就好。如果进来的是官员，你们更要懂事。就算客人让你到门外站着，你们也不能靠门太近，而是在走廊站着，能够听见里面喊话就行。客人带来了女眷，服务的时候要恭敬，眼神不能乱看，嘴更不能有任何动作。如果进来的是常客，要更加热情地招待。如果是一年也来不了一两回的旧客人，生面孔的，你们保持规矩，做好自己本职。最重要的一点就是，无论什么客人进来，作为服务员的做好服务，不需要和客人拉拉扯扯说一些让人讨厌的话。大家穿的都是旗袍，本身就是一种优雅的气质。不要见了熟客就随意地搭讪，甚至觉得自己的站姿和坐姿都可以放松。只要是在客人面前，你们都给我优雅地端起来。明白没？”

所有的人大声喊着：“听明白了，领班！”

“现在所有人把每个包厢卫生再检查一遍。麦克风经过消毒，插头插好，等着客人的到来。”

吩咐完走出包间，双手扶着走廊的栏杆，轻轻对着自己：我要把这五个包厢变成这所城市顶尖人物谈事的办公室。只有把龙揽进来，才是机会，我想要的东西就会出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