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红梅拿起筷子,夹了一片辣椒放在嘴里:“我和你不一样。你是靠他的人脉,一步步走到了今天。感情,也没有你和他的深。我是被他骗了感情,隐瞒了历史,最后还以他的背叛才离的婚。你可以做他的白手套,可以放下面子坐在这里来劝我。我除了一肚子的恨意外,只剩下丫丫。对这个男人,我再也爱不起来。对别的靠近我的男人,又不能接纳。”
李翠英拿起筷子,夹起一块红烧肉递到孙红梅碗里:“我知道这种滋味不好受。你是一口气堵在心里难受。可是你想想,丫丫毕竟是他的女儿,也要为她打算打算。明天星期六,正好你带着孩子,我开着车,到新区楼盘把房子看下来。所有的钱我来出,算是我李翠英替周树国向你赔罪了。”
孙红梅筷子停在嘴边,呵呵笑了两声:“你们俩还挺般配的。”
李翠英脸上尴尬地一笑,放下筷子,拿起手边上的包,从里面拿出一张卡:“这个,你带给另外一个她。你们俩一视同仁。你们手里,也没有什么不是吗?”
一个小时后,孙红梅拎着自己的包,走出包间的门。眼神看向大厅里各式各样来吃饭的人,心里对着自己:“没有什么?那这张卡和一套房又算什么呢?不是证据吗?公职人员上一辈子的班能有多少工资?买得起一套房子吗?李翠英,周树国,你们聪明都过头了。”
第二天一早,由县城开往广州的火车突突突地碾压着铁轨。赵大巧、黄美英并排护着包坐在车厢椅子上。
黄美英肩膀碰了碰赵大巧的肩膀:“咱俩啊,是不是不能……”眼睛扫向赵大巧身上穿的衣服,再看看自己穿着的油光锃亮的皮鞋,“该换换装?不能直接穿着这么一身去做打工妹吧?”
赵大巧抬起一只手,拍了黄美英的脑袋一下:“还打工妹呢,咱们什么年纪了?只能叫打工妇女。我从家里带来的都是以前穿的旧衣服,明天咱们去应聘之前就换上。把头发用皮筋随便扎一下,不要搞得太精神。太精神了,人家一看我们就不是出来打工的。”
黄美英一只手撑在膝盖上,手掌撑着下巴:“可是这个酱油厂和辣椒酱厂隔着挺远的。我要想你了咋办?”
赵大巧摸了摸她的肩头:“咱俩都知道彼此的厂房地址。只要一放假,你就到我这里来看我,我这边放假了,就到你那里去找你。又不是不见面,咋跟孩子似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