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上午十点半,刘小强跟着刘大鹅在车间里,摸不着头脑地看着工人们在织袜机边上忙活着。来到刘小鹅边上,指手画脚的刘小鹅跟刘小强说着这台机子怎么用勾针、怎么穿线、开关在哪里。一辆桑塔纳开进厂房院子。李翠英拎着包,另外一只手拎着一个非常洋气的篮子,一进车间门,眼神瞟向里面忙碌的人们,一眼就看见刘小强站在刘大鹅、刘小鹅中间,正要伸手去操作织袜机器。快步走过去,把包交到另外一只手,一把拉过刘小强的胳膊,眼神扫了刘大鹅、刘小鹅一眼:“这事不是你该做的。”篮子往刘小强手里一塞,“去,把这篮子里的衣服和鞋子换上。”
刘大鹅、刘小鹅一脸懵地转过身:“您不是说让他劳动挣钱学习吗?怎么自己又是给他买衣服,又是给买鞋子的,这不是把孩子给惯坏了吗?”
李翠英看着刘小强走进办公室关好了门,转过身,对着姐妹俩:“我说过凭劳动挣钱是对的。不就是给他买了一套衣服一双鞋子就会惯坏他。因为衣服鞋子是他必须要穿的。”
刘大鹅、刘小鹅抬起一只手摸着耳根:“这话什么意思?”
李翠英转过身,冲着后面:“不懂吗?那就先慢慢琢磨着。”漫步走到办公室门口。刘小强换好衣服穿上鞋子,一开门,所有的人目光看过去。小伙子整个人脱胎换骨似的,除了脸黑一点,走出来腰都是笔直的。李翠英微笑着牵起儿子的手,走出厂房,打开桑塔纳轿车门,把孩子塞进去,自己坐到副驾驶。
车间里,刘大鹅、刘小娥冲到窗户边:“这个死女人还真舍得呀,买十八九万的桑塔纳轿车。这回出门排场可是做足了。刚才她说的话你琢磨出来是啥意思了吗?”
刘小鹅两只手一拍:“我明白了,她说新衣服是她儿子该穿的意思,就是说她的儿子不用在车间里干活,从此以后跟着她身边,要教小强学做生意的经验。这个女人心思也太深了。”
刘大鹅气呼呼地走到自己操作的袜子机边。刘小娥跟在屁股后面:“姐,咱们打电话,你叫你儿子宇浩、女儿宇欣都到这里来。我再叫我大姑娘梅若也过来。”
刘大鹅一转身:“有用吗?李翠英只会教她的儿子做生意。你觉得她会傻到叫我们两家孩子和她的儿子女儿将来竞争吗?”
“有没有用也让他们过来,不试试怎么知道没用呢?”
开出小红袜子厂的桑塔纳,李翠英对着司机小杨:“到电信局。”拉开包的拉链,从里面拿出一个像砖块一样的大哥大:“有了这东西,办起事来会方便很多。”
后座上的刘小强伸着头,半个身子都扑向前面:“妈,这东西是什么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