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辆三轮车五分钟后把十几个姑娘拉上。刘大鹅、刘小娥刚要上车，李翠英一声大吼：“你们不用去了。”两个人赶紧收回脚，看着车子出厂子大门，骂骂咧咧地回宿舍。

三轮车来到江边老地方饭店门口卸下人，李翠英带头正准备走进饭店，里面三个人影走出来。赵大巧、徐佳爱、黄美英笑滋滋地拎着包。村里十几个姑娘尴尬地站在原地，一个字都不敢说。李翠英对着姑娘们一挥手，领头走进去。

赵大巧、黄美英、徐佳爱互相看一眼，一边走着一边说着：“她还真的不错，带姑娘们来饭店吃夜宵来了。”徐佳爱赶紧插上一句：“我们赶紧回家吧，孩子们还在家等着呢。”

饭店大厅里两个圆桌子，服务员把菜端上来，啤酒一箱一箱地搬上桌。大啤酒杯倒满，咕咚咕咚对着所有的人喝下去：“姑娘们，今天不醉不归，可能以后咱们都没有这个喝酒的机会了。”

李小红眼睛有些朦胧地看着李翠英的脸：“为什么？”

“你们天天白天上班，晚上加班，我的袜子被大卖场压得价格到最低，都没有几个人来批发，更别说来买了。丝袜的机器不如别人，我有一个不争气的女儿，吃里扒外。”说到这，李翠英把啤酒杯往桌上一顿，噔的一声。刘小芹吓得蹲在地上双手抱着头，眼神看向李翠英：“我们没有工资拿了吗？”

李翠英摇摇头，又点点头，然后拿起一瓶开好的啤酒对着自己的嘴咕咚咕咚喝着，身子摇晃着。

刘小芹低下头：“我不想回农村。”

李翠英放下啤酒瓶，叹了一口气：“谁想回农村呀？可是我没有本事，干不过那三个女人，又能有什么办法？她们把我女儿揽在手里，我是半点辙都没有。”

刘小芹站起身冲出饭店。李翠英摇晃着身子，手指着李小红：“赶紧追上她，别让她跑丢了。”李小红爬起来追出去。李翠英一屁股坐到凳子上：“你们都喝，都喝。”

两个小时后，十几个姑娘包括李翠英被店里的伙计们叫了三辆三轮车把人扶上去，才关了店门。李小红在大卖场的外围上了一辆三轮车。回到袜子厂院子里，远处的夜空浓烟滚滚，火光冲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