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点半，县城高中学校门口，周树国的吉普车停在路旁。

放学的孩子们从门里涌出来，一个个被父母接走。

刘小芳和王晓远刚走出学校的门，眼前一亮，小跑着到吉普车旁边。

“爸，你怎么来啦？”

周树国一张笑脸，往前挪了挪身子：“星期六我带你俩去一趟省城。”

“晓远想不想去看看你小婶子？那个大卖场是啥样的？”

男孩一脸甜笑，努力点着头。

转眼到了星期六一大早，周树国让小刘开着车子，满怀期盼，两只眼睛从家属大院出门，带上两个孩子出发到省城。没有出过远门的王晓远和刘小芳，一路上都兴奋地指着这个村庄，指着那个村庄。

“晓远哥，你看，那个村庄后面的山好漂亮。”

周树国闭着眼睛，一脸甜蜜的笑，双手抱着胸，偶尔来了一句：“别把手伸到窗外，危险。”

当车子拐进大卖场大门，王晓远和刘小芳迈步跨进，眼前的景象让他们吃了一惊。

别说东西琳琅满目得让他们眼花缭乱，就是来来往往买东西的人、进货的人，他们看了都是眼前一亮。

周树国领着他们两个，各个区域都逛了一遍，最后站在离二楼楼梯不远的地方。他一只手拍着王晓远的肩膀，一只手拍着自己女儿的肩膀。

“晓远，这回知道你小婶子这生意有多大了吧？”

“在省城周边，所有的县城乡镇，包括别的城市都在这里进你小婶子的货。”

“一天那可不是什么几千几千地赚，而是几万几万地赚。”

“你可要和你这个小婶子把关系搞好。万一没考上大学，那这里就是你们的出路。”

王晓远笑着抬起手，摸了摸后脑勺。

刘小芳眼睛一亮，用手一指二楼正在往下走的赵大巧：“晓远哥，大巧姨下来啦？”

王晓远的眼睛顺着姑娘的手朝前一看，嘴里喊着：“小婶子！”

赵大巧被这一声小婶子喊得，顺着声音朝一楼的大厅人群里面一看，小伙子连忙竖起手摇了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