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寿宫。

夜深了。

甄嬛还没睡。

她坐在窗前，望着天边的弯月。

前世那一幕幕，像刀子一样刻在她心里。

这一世——

她唇角微勾，眼中闪过一丝冷意。

该还债了。

翌日。

西配殿外。

宝娟鬼鬼祟祟地溜进了花圃。

她四下张望，确认没人注意。

手伸进袖中，取出一个小布偶。

上面扎满了银针。

正要埋下去——

宝娟，这么晚了，你在做什么？

一个冰冷的声音从背后响起。

宝娟浑身一僵。

她猛地回头。

甄嬛站在月光下，脸上带着似笑非笑的表情。

扑通！

宝娟直接跪了下去。

脸色煞白。

手里的布偶，啪嗒一声掉在地上。

娘娘饶命！娘娘饶命！

宝娟拼命磕头。

甄嬛没说话。

她弯腰，捡起那个布偶。

借着月光，仔细看了看。

上面写着她的名字。

还有一串生辰八字。

甄嬛的声音很轻，谁指使你的？

宝娟浑身发抖。

是……是奴婢自己……奴婢看安贵人得宠，心生嫉妒……

嫉妒？

甄嬛笑了。

你一个奴婢，嫉妒主子？

她蹲下身，与宝娟平视。

还是说，你觉得本宫好糊弄？

宝娟的眼泪哗哗地流。

娘娘……奴婢真的……

够了。

甄嬛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本宫再问你一次。

谁。指使。你。

宝娟的身体剧烈颤抖。

她知道。

她什么都知道。

可她不能说。

说了，皇后不会放过她的家人。

是……是……

她的牙齿咬得咯咯作响。

忽然，她猛地抬头。

是奴婢自己！

奴婢恨安贵人！恨她一个县丞的女儿，居然能得宠！

奴婢要害她！让她尝尝被打入冷宫的滋味！

甄嬛眯起眼睛。

有意思。

这丫头，嘴还挺硬。

槿汐。

奴婢在。

把安贵人请过来。

安陵容被请来时，一脸茫然。

她披着外衣，显然是刚从床上起来。

姐姐？这么晚了，怎么……

话没说完，她看到了跪在地上的宝娟。

看到了甄嬛手里的布偶。

脸色瞬间变了。

这……这是什么……

甄嬛走到她面前。

陵容，你看看这个。

她把布偶递过去。

安陵容低头一看。

手脚冰凉。

布偶上写着二字。

姐姐……这不是我……我真的不知道这是什么……

我知道不是你。

甄嬛的声音很平静。

我问的是——你知不知道，她是谁的人？

安陵容愣住了。

宝娟？她是我的人啊……

你的人？

甄嬛轻轻笑了一声。

陵容，你太天真了。

她蹲下身，看着安陵容的眼睛。

宝娟，是皇后安插在你身边的眼线。

从你入宫那天起，她就把你的一举一动，全部报告给皇后。

安陵容的脸色刷地白了。

不……不可能……

她猛地转向宝娟。

宝娟！你说！姐姐说的是不是真的！

宝娟跪在地上，一言不发。

只是低着头，眼泪一滴一滴往下掉。

安陵容的心，凉透了。

她想起来了。

她受宠那阵子，皇后总是能提前知道消息。

她侍寝后，总会被莫名其妙地冷落。

原来……

原来都是因为这个贴身丫鬟！

你还有什么话说？

甄嬛看着宝娟。

宝娟抬起头。

她的眼神，突然变了。

不再是恐惧。

而是一种决绝。

她的声音很平静。

我是皇后娘娘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