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顾问也在?”
“嗯。”
“我心理筛查出问题了?”
“不是。”
许知微没有绕太久。
“是你家里的事。”
周启明脸上的笑一下没了。
“谁出事了?”
“你父亲。”
他猛地站起来。
“我爹怎么了?”
“病情加重。”
“家里今天跟部队联系,说目前情况比较危重。”
周启明整个人僵住。
几秒后才问:
“什么时候的事?”
“这几天。”
“为什么现在才告诉我?”
没人立刻回答。
许知微把那封信放到桌上。
“因为你父亲一开始不让家里说。”
周启明盯着信。
没拿。
“为什么?”
“他怕影响你训练。”
“放屁。”
这句话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教导员没有训他。
周启明眼睛一下红了。
“训练能比命重要?”
“他怎么每次都这样?”
许知微听见了最后一句。
“以前也瞒过你?”
周启明低着头。
“前年住院。”
“瞒我一个月。”
“后来还是我姐说漏嘴。”
“我打电话回去,他还骂我姐。”
说到这里,他突然拿起桌上的信。
手却抖得厉害。
“现在还能说话吗?”
“有时候清醒。”
“我能回去吗?”
这才是他现在最关心的。
教导员立刻道:“基地已经在办手续。”
“最快今晚就能走。”
周启明猛地抬头。
“真的?”
“真的。”
“那我现在收拾东西。”
小主,
他说完转身就走。
走到门口,却突然停了。
手还扶在门框上。
“许顾问。”
“嗯?”
“要是我回去的时候……”
后半句没说出来。
可所有人都听懂了。
许知微没有保证他一定赶得上。
“现在没人能保证。”
周启明眼圈红得厉害。
“那我怎么办?”
“先回去。”
“把你能做的做了。”
“路上如果联系得到家里,就先让家人把电话放到父亲旁边。”
“哪怕他不一定能回应。”
“你想说的话,也可以先说。”
周启明喉结滚了滚。
“说什么?”
“你最怕来不及说什么,就说什么。”
这一次,他没有再问。
转身快步走了。
晚上六点,去火车站的车准备好了。
周启明只背了一个简单行李包。
韩进和几个同组战士过来送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