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儿子牺牲五年了,她一直没敢告诉老伴?”
许知微抬起头。
赵护士长叹了口气。
“老人就在外面。”
“姓郭,叫郭桂芝,六十多了。”
“儿子郭建平,五年前海上执行任务时牺牲。”
“老伴身体一直不好,家里怕他受不住,就说儿子调去了外地。”
“这一瞒就是五年。”
许知微皱了皱眉。
“那平时通信怎么办?”
“家里人代写。”
“儿媳偶尔也寄信。”
“说建平工作忙,不能回来。”
赵护士长顿了顿。
“可老爷子最近身体好了一些,非要亲自来东海。”
“火车票都准备买了。”
许知微走出办公室。
长椅上坐着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太太。
衣服洗得发旧,手里抱着一个布包。
看见许知微出来,她立刻站起身。
“你就是许顾问吧?”
“我是。”
“你帮帮我。”
郭桂芝一开口,眼圈就红了。
“我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许知微把人请进办公室。
“您慢慢说。”
老太太坐下以后,先从布包里拿出一沓信。
最上面几封已经发黄。
“这些都是我们家这些年给老头子看的。”
“他说建平写的。”
“其实都是他媳妇照着以前的口气写的。”
许知微翻了一眼。
每封信都很短。
“爹,娘,我一切都好。”
“工作忙,今年回不去。”
“家里别惦记。”
五年下来,内容几乎没有变化。
“老人一直没怀疑?”
“以前没有。”
郭桂芝摇头。
“他身体不好,常年吃药。”
“建平出事那年,我们真怕他一下撑不住。”
“医生也说不能受刺激。”
“后来一年拖一年。”
“每次想说,都觉得再等等。”
“结果就拖到现在。”
“最近为什么突然一定要来?”
“他七十大寿快到了。”
老太太抹了把眼睛。
“说这辈子别的都不要,就想见儿子一面。”
“还说自己这把年纪了,万一哪天闭眼之前都见不到儿子,那才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