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家的路，必须走得比私人的路更直。否则南边的门开得再大，回来以后也得把自己夹死。”

后勤负责人没再反对，只提出要派一名技术员同行。

阎解放摇头：“厂里现在正缺人安装设备。型号和检验方法由技术科写清楚，我带样件过去。真遇到不能确认的货，现场发电报，不擅自做主。”

方案逐项定下后，厂办开始准备调令、介绍信和采购额度证明。

阎解放回到铜锣巷时，娄晓娥已经听说南下的事。她没有问能赚多少钱，先把院里现有的货物分成三个区域。

“这一边是厂需元件样品，中间是可以询价的私人试单，东厢房空出来，放暂时不能碰的东西。”

她把三种不同颜色的布签放在桌面。

“公私物品不能只靠嘴说，进门时就要分开。南边若有人故意把来路不明的货塞给你，你也有地方单独封住，不至于混在一起。”

阎解放拿起布签看了看：“我不在的时候，这边交给你。”

“你不需要每天发电报问我。”

娄晓娥把集散点钥匙从腰间解下，重新检查了一遍。

“厂方交接由我和老韩核对，外围由铁柱哥盯着。雨水可以来回送消息。真有处理不了的事，我去找王主任和王干事，不会硬扛。”

何雨水立刻道：“我也能跟着南下。”

“不行。”阎解放直接否决，“北方这边刚立住，北六的人又露过面。你和铁柱哥都走了，等于把后门敞开。”

何雨水有些不服，手却慢慢松开了扳手。

赵铁柱拍了拍她的肩膀：“解放出去开路，咱们留下守门。守住这里不比跟车轻省。”

厂办干事就在这时送来正式调令。

杨厂长随后赶到集散点，确认人员安排。他看过娄晓娥划出的三个区域，脸色缓和不少。

“你准备带谁同行？路上既要保管材料，又要整理规格，还得与当地单位接洽。一个人忙不过来。”

院门外传来布鞋踩过青石板的声音。

于莉抱着一包刚从阎家取回的衣物走进来。她本想找娄晓娥问一份临时工作，见到厂长也在，脚步顿时停住。

阎解放把南下调令放到桌上。

“我需要一个不怕算细账，也不怕离开四九城的人。”

他看向于莉。

“跟我走一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