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大强从葛明飞手里抽走那一百七十八块钱，把三张红钞拍在桌上，道：“AA制，各付各的，我掏三百，你们掏一百七十八，公平合理。”

葛明飞看着自己空空如也的手掌，又看了看王大强，迟疑了片刻，道：“王总，能不能留七块钱——我明天早饭还没着落。”

王大强刚喝进嘴里的啤酒呛了一下，放下酒杯难以置信地看着葛明飞——一个副部级干部，市委书记，刚上任第一天，全身上下就剩一百二十块钱，买完烟剩一百零三，现在连七块钱的早饭都要先打报告，他从钱包里抽出一张十块钱拍在葛明飞手心里，又从钱包里抽出一张十块钱拍在萧玄面前，道：“老萧，你不会也没钱吧。”

萧玄咳嗽了一声，把十块钱收进了口袋。

三个人起身离开的时候整个烧烤摊都还没从这个冲击里缓过神来，两个省部级领导，经手几十上百亿的项目，坐在路边摊吃烧烤吃到要跟同桌的企业家借钱结账，这种事说出去也没人信。

出了烧烤摊的门王大强看了看空荡荡的街道，又看了看身边两个人，道：“你们怎么回去。”

萧玄望了望街头，道：“我以为你会开车来——准备蹭你的车。”

王大强掏出手机叫了辆车，拉开车门的时候回头看了他们一眼，道：“你们两个——我算是服了。”

到了招待所门口，萧玄和葛明飞跟王大强道了别，萧玄压低声音对葛明飞道：“今晚的事别往外说。”

葛明飞抹了一把脸，道：“这话该我说。”

范天雷和冯辉已经在招待所门口等了很久，见两人走过来连忙迎上去，萧玄走到范天雷面前站定，忽然问了一句：“身上有两百块钱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