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营里。
屠望归跳下马背。
在火把闪烁的光影中,屠望归在自己营帐门口,站了站。
转头,向医帐方向走去。
进到医帐。
正在给士兵处理伤口的军医,见她进去。
“你受伤了?屠副将!”
“小伤!不急,你先忙。”
屠望归神色淡淡地,抬下胳膊。
她走到一边走下,解下甲胄,捋起衣袖。
“这是小伤?”
军医惊呼出声。
一道横穿屠望归胳膊的伤口,皮肉翻卷,露出几乎见骨的口子,血如渗水的池子,不断向外冒。
他丢下手里的活,交给徒弟。
带着剪子,药水过来。
走到跟前,睇眼伤口,转头过去拿着针线过来。
一边给她清洗伤口,一边念叨:“你这手伤的不轻,没好之前,不许再上战场。”
“嗯。”
“没好之前,不要沾水。”
······
他说什么,屠望归都嗯。
军医念叨到最后,叹口气。
他也知道这个节骨眼,她作为率领前锋营的副将,怎么可能不上战场。
“自己多注意点。”
屠望归又回他一声“嗯。”
“及时过来换药。”
“嗯。”
军医感觉自己都无语了。
屠望归一手拎着甲胄,款步走出医帐。
深夜的风挟裹着烟气吹来。
天黑漆漆的,没有星星。
不,也不是没有,暗淡的月亮旁,有颗闪着微光的星子,在努力眨眼。
她穿梭在营帐中。
蓦然。
张昭齐低着头杵着棍,一瘸一拐的迎面过来。
屠望归脚步微顿,还是正面迎着张昭齐那边过去。
“望归。”
张昭齐嘴唇嗫嗫,声音低的几乎听不见。
杵着棍的手,指节发白,青筋一根根凸起。
屠望归微微颔首。
视线下移,在他受伤的腿上,停留片刻。
“好久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