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蹲在门口的台阶上,抱着膝盖,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小姑娘,你怎么又在这儿哭啊?”
一个声音在她头顶响起。
阿蘅抬起头,看到昨天夜里那个挑柴的樵夫又站在她面前。他肩上照旧扛着一捆柴火,脸上带着憨厚的笑容。
“大叔……”阿蘅吸了吸鼻子,“我……我没地方去了……”
樵夫放下柴火,蹲下身,关切地看着她:“你家里人呢?”
“我爹……我爹他……死了……”阿蘅哽咽着说,“我家被封了,我进不去……”
樵夫的眼中闪过一丝同情:“真是个可怜的孩子。这样吧——你要是没地方去,不如先到我家里住几天?我家就我一个人,虽然简陋,但好歹能遮风挡雨。”
阿蘅犹豫了一下。她毕竟是个女孩子,跟着一个陌生男人回家,总归不太安全。但她现在实在没有别的去处了。
“大叔……你家在哪儿?”
“就在城西,离这儿不远。”樵夫笑了笑,“你放心,我不是坏人。我姓张,你叫我张叔就行。我老婆孩子前几年闹瘟疫都没了,就剩下我一个人。看你怪可怜的,就当是积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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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蘅看着他憨厚老实的脸,心中的戒备稍稍放松了一些。她站起身,朝樵夫鞠了一躬:“多谢张叔。”
“不客气不客气。”樵夫重新扛起柴火,“走吧,跟我来。”
阿蘅跟在他身后,沿着巷子向西走去。
她没有注意到的是,在她身后不远处,一个穿着灰色短打的汉子,正靠在墙根下,目光阴冷地盯着她的背影。
那人的嘴角,缓缓勾起一抹冰冷的笑意。
午时三刻,镇国公府。
陆擎坐在书房里,手中端着一杯茶,却没有喝。他的目光落在窗外那棵石榴树上,若有所思。
他的对面,坐着那个黑衣人。
“主上已经知道了。”黑衣人开口,声音低沉,“李凰飞要去皇陵。”
陆擎的眉头微微一动:“什么时候?”
“明日寅时。”
“消息可靠吗?”
“骆思恭身边有我们的人。”黑衣人的语气平淡,却带着一丝得意,“他的一举一动,都在我们的掌控之中。”
陆擎放下茶盏,站起身,走到窗前。他望着窗外那棵石榴树,树上已经结出了几个青涩的果实,在阳光下泛着微微的光泽。
“皇陵……她去皇陵做什么?”
“不知道。”黑衣人也站了起来,“但主上说——无论如何,不能让她进入地宫。”
“所以?”
“所以——”黑衣人从袖中取出一个小瓷瓶,放在书案上,“这个东西,你应该用得上。”
陆擎拿起瓷瓶,拔开瓶塞,凑到鼻端轻轻嗅了嗅。一股若有若无的甜腻气息飘入鼻腔,他的瞳孔微微收缩了一下。
“这是……”
“曼陀罗华的提取液。”黑衣人淡淡道,“无色无味,混入酒水中,无人能察觉。服用者会在一个时辰后陷入昏迷,两个时辰后心脏骤停而死,死状与心疾无异。”
陆擎握着瓷瓶的手微微收紧:“你要我对李凰飞用这个?”
“不。”黑衣人摇了摇头,“主上的意思是——让她进入地宫。但让她永远出不来。”
陆擎的眼中闪过一丝了然:“你的意思是——在地宫里动手?”
“皇陵地宫机关重重,道路错综复杂。若是有人在地宫里‘迷路’了,或者不小心触动了什么机关,死在里面,也是很正常的事情。”黑衣人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意,“你说对不对,陆公爷?”
陆擎沉默了片刻,缓缓将瓷瓶收入袖中:“老夫明白了。”
“那就好。”黑衣人转身,朝门口走去,“祝公爷马到成功。”
他推开门,走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