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城之内,流言蜚语向来传得极快。
不过短短一日光景,傅小将军于边关身中剧毒的消息,便早已传遍大街小巷、满城风雨。
最初只是零星细碎的传闻,可经路人辗转添油加醋、层层传扬,早已偏离了原本的实情。到最后,满城流言已然变得骇人无比,人人都在窃窃私语,皆传傅景栖所中剧毒凶险万分、药石难医,如今性命垂危、危在旦夕,怕是回天乏术、撑不了多久了。甚至其它将军也受伤不轻。
人心惶惶,议论纷纷,处处皆是惋惜哀叹之声。
翌日,东宫马车平稳行驶在回沈府的青石长街之上。
车帘低垂,隔绝了外界往来行人,却挡不住街头巷尾飘来的细碎议论。那些关于傅景栖重伤中毒、命不久矣的流言,断断续续钻入车厢之中,清晰入耳。
沈冰清端坐车内,闻言心头骤然一紧,眉眼瞬间染上几分忧心忡忡。她微微侧身看向身侧的楚昼,眼底带着难以置信的慌张与急切,轻声询问:“夫君,外面传的可是真的?景栖哥哥,当真中毒了?”
楚昼闻言缓缓颔首,神色沉静凝重,语气沉稳道出实情:“属实。这份军情密报在前日便快马传入皇宫。边关距京城千里之遥,信件辗转奔波数日才送达,消息本身便晚了许多。”
他耐心细细解释前因后果,安抚她紧绷的心绪:“父皇收到战报得知景栖身中剧毒、伤势凶险,当日便即刻下旨,命太医院周、郑两位顶尖太医,携带珍稀药材,快马加鞭星夜奔赴蒙州边关,协助表妹一同研制解药、诊治伤势。只是边关路途遥远,太医尚未抵达,如今景栖最新的具体状况,我们暂时无从得知。”
“这么大的事,前日便知晓,你怎么到现在才告诉我?!”
沈冰清又急又气,心头满是担忧,抬手轻轻捶了他一下,眼底满是嗔怪与不安。傅景栖少年骁勇,与两家情谊深厚,于她而言如同兄长,骤然听闻这般凶险噩耗,如何能不揪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