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5章 底牌剥落,违规拔刀

在天命和特务机器联合降下的“异数”打击面前,任何商业手腕都形同笑话。

晏流筝感受到了身前这个男人的僵硬。她看不见林长风眼中的惊骇,但她感受到了那股从他骨子里透出的寒意。

她并不知道什么长生不死,更不知道什么时间倒流。在她的认知里,陈长生只是一个在京城深水区操盘的寒门干将,而那股闻之即死的“妖香”,一定是某种反抗内廷吃人体制的终极禁忌。这是一个敢于在皇权眼皮底下搅动风云的死士。

晏流筝松开了攥着林长风衣襟的手。她的手指在黑暗中摸索,触碰到了立在墙角的那根盲杖。

指腹滑过盲杖表面粗糙的木纹,停留在第三个被汗水浸得发黑的刻痕上。那是她初到京城,为了在这座陌生而残酷的城市里活下去,用小刀一点点刻下的记路标。市井讨生活的人,最懂明哲保身,但在这逼仄的缝隙里,她那颗常年被算计和铜臭包裹的心,突然裂开了一道缝隙。

一种“凡人替英雄挡刀”的悲壮共情,压过了对特务机器的恐惧。

她没有拿林长风手里的假账。那是糊弄普通差役的玩意儿,糊弄不了外面那群被妖案悬赏逼疯的疯狗。

晏流筝转过身,动作不再有一丝迟疑。她摸向书架后方的一个暗格,双手抱起了一个沉重的陶罐。那是用来浸泡陈年旧纸的烈性火油,原本藏得很深。她拔开木塞,刺鼻的油味瞬间倒灌进缝隙。

就在火油倾倒的声音响起的同一瞬间。

“砰!”

书肆前街,柳寄遥终于耗尽了对暗档司录局最后的一丝耐性。他猛地拔出绣春刀,雪亮的刀身在火把下划过一道弧线,刀背重重砸在身旁副官的护心镜上,震得那人连退三步。

“规矩是死人定的,活人不能被尿憋死。”柳寄遥的声音在夜风中透着一股撕裂一切的暴戾,“里面藏着悬赏的异数,谁敢阻拦,按同谋论处。给我踹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