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重叠绞杀与火铳封门

水门通道内,机括引发的铜铃声依然在常平仓的上空回荡,刺耳且凄厉。

前方的铁栅栏生满暗红色的铁锈,锁得死死的。后方,宋鹤鸣调来的重弩手与长矛阵正一步步压紧。长矛的木柄摩擦着青石板,发出令人牙酸的沙沙声,矛尖反射着火把的光,交织成一面没有缝隙的铁壁。

贺兰鸦反手抹去脸上的血水,握紧了卷刃的水刀。就在她准备迎着矛尖做最后扑杀的瞬间,通道右侧的青砖外墙突然发出一声沉闷的撞击。

第一下,墙面的白灰簌簌掉落,砖缝里挤出细沙。

第二下,整面墙体发出不堪重负的开裂声。

第三下,“哗啦”一声闷响,一根两人合抱粗的临时攻城原木直接顶穿了墙面。碎砖和尘土劈头盖脸地砸向那些正举着长矛的官兵。

灰尘还未散去,一双踩满黑泥的皂靴跨过了砖石废墟。仇无牙走在最前面。他光头上没有半根毛发,腰带上挂着一排黑火药管。他的双手平举着一柄短柄火铳,枪口稳稳地平视前方。在他身后,十几个同样劲装打扮的商盟暗卫鱼贯而入,迅速列成两排射击阵型。

仇无牙的死鱼眼在通道里扫了一圈。他不在乎最里面被堵死的是谁,也不在乎挡在面前的官兵属于哪个衙门。陆烟萝的命令是抹平这里的一切活物。

他没有任何警告,也没有半句寒暄。拇指粗暴地向后压下击锤,金属齿槽发出清脆的卡响。

“清场。”

食指扣动扳机。火药池里的引线瞬间燃尽。

十把短柄火铳同时喷吐出浓烈的白烟。巨大的爆鸣声在封闭的通道里被无限放大,震得人耳膜生疼。

排铳齐射的破坏力在冷兵器面前展现出了最纯粹的物理降维。最前排的七八名官兵甚至来不及转过头,背部的铁甲鳞片就像脆弱的薄纸一般被撕裂。指头大小的铅弹带着灼热的高温,砸碎了他们的肩胛骨和脊椎,大团的血雾混杂着碎肉喷洒在两侧的青砖上。

前一息还在逼迫水鬼的长矛阵,瞬间垮塌成一堆烂肉。

火药味刺鼻,白烟呛得人睁不开眼。仇无牙面无表情地向前走去。他熟练地抽出腰间的下一把装填好的火铳,随手把空枪扔给身后的手下。

靴子踩在血泊里,发出黏腻的吧嗒声。一名被铅弹打穿了肺叶的官兵趴在地上,双手抠着石板试图往边上爬,嘴里冒着血沫。仇无牙连看都没看一眼,抬起脚,带着厚重后跟的靴子精准地踹在官兵的后颈上。颈骨断裂的脆响被第二轮火铳的发射声掩盖。

不管是在前面苦撑的暗水帮残兵,还是宋鹤鸣手底下的底层兵卒,在江南商盟庞大的资本堆砌出的火器面前,全都被碾成了同等的肉泥。

数百步外的江滩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