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先说说眼前。”林辰站起来,走到窗前。窗外,风小了些,桃树不摇了,但天还是黑的,没有月亮。“眼前的事,是把苏家的生意稳住。北边的订单,草原的换马,南边的市场,一件一件,都要做踏实。”
“再以后呢?”
“再以后——”他转过身,“靖王的事还没完。朝堂上的风波,一时半会平息不了。他需要我,我就帮他。不需要我,我就做我的生意。”
“你就不想为自己做点什么?”
林辰愣了一下。“为自己?”
“对。为自己。不是为了林家,不是为了苏家,不是为了靖王。就是为你自己。”
林辰沉默了很久。窗外的天边,泛起了一丝鱼肚白。天快亮了。
“我想——”他顿了顿,“我想跟你好好过日子。不用提心吊胆,不用半夜翻墙,不用挨刀。就像现在这样,你坐在我对面,喝莲子羹。”
苏清鸢的眼眶红了。她站起来,走到他面前。
“林辰,你这个人,不会说好听的话。”
“我不会。”
“但你说的话,比好听的话还让人想哭。”
她伸出手,握住他的手。她的手很凉,但很稳。
天亮了。福伯来送早饭的时候,看到林辰和苏清鸢坐在桌前,一人一碗莲子羹,已经凉了。他愣了一下,放下食盒,退了出去。走到门口的时候,笑了。
上午,林辰去了林家祖宅。修缮已经完工了,匾额挂上了,“林府”两个字重新描了金,在阳光下闪着光。院子里新种了一棵桂花树,是苏清鸢让人从城外移来的。桂花树还小,只有一人高,枝丫细细的,叶子嫩绿嫩绿的。
林辰站在院子里,看着那棵桂花树。它会长大的。一年,两年,十年。长到像苏老爷子信里写的那样——“树冠如盖,满院飘香”。
苏清鸢站在他旁边,没有说话。
“苏清鸢,谢谢你。”
“谢我什么?”
“谢你帮我种这棵树。”
她笑了。“不是帮你。是帮林家。林家需要一棵树,根扎在土里,枝伸到天上。以后的人看到它,就知道这里有人住过,有人活过,有人等过。”
林辰握住她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