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尘埃落定

东床赘婿 暮雪卿衫 1824 字 1个月前

赵德芳的人走了之后,京城的天好像都亮了些。不是真的亮了,是压在苏家头顶那块乌云散了。赵小六说,长宁街上的铺子又热闹起来了,周记的招牌扶正了,连对面沈记拆下来的那块空招牌都被人取走了,换了家卖胭脂的。孙师傅说,织坊的蚕丝够了,够织三个月的。陈掌柜亲自押着最后一批货进京,站在织坊门口,看着那些堆成山的蚕丝,笑得合不拢嘴。

“林姑爷,赵德芳的人撤了。南边的关卡全开了,我的蚕丝想进多少进多少。”

“陈掌柜,辛苦了。”

“辛苦什么?”他搓着手,“就是被关了几天,饿了几顿。不算什么。倒是您,听说还进了大牢?”

“进去坐了一会儿,就出来了。”

他看着我,竖了个大拇指。

刘翠花把私印锁进了柜子里,钥匙挂在腰上,寸步不离。苏清鸢说,她娘这几天精神好多了,早上起来还能在院子里走两圈,佛珠也不怎么转了。春兰说,太太昨天笑了,是真的笑,不是以前那种笑。我坐在东厢房的窗前,把这三个月的账又翻了一遍。织坊的产量翻了三倍,利润翻了八倍。铺子的利润翻了十倍。北边的订单一年一万匹,南边的路也通了。周记、李记、还有七家小铺子,都在卖苏家的货。

赵小六站在门口,手里拿着账本,脸上的笑藏都藏不住。

“姑爷,这个月的利润又涨了两成。北边的银子到了,南边的银子也到了。赵管事说,他干了十几年,没见过这么好的月份。”

“不是月份好。是人好。”

他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苏清鸢来送饭的时候,月亮已经升起来了。六菜一汤,都是我爱吃的。她坐下来,看着我吃,手里没拿账本,也没拿别的东西,就那么坐着,安安静静的。

“林辰,赵德芳走了,沈家也走了。苏家是不是安全了?”

“不是安全了。是暂时没人来找麻烦了。”

“那以后呢?”

“以后的事,以后再说。”

她看着我,看了很久,然后笑了。不是以前那种冷笑,是一种很淡的笑,但眼底有什么东西在发亮。

“你这个人,永远不满足。”

“不是不满足。是不够。”

她没再说什么。吃完饭,收拾了碗筷,走了。走到门口的时候,停下来。

“林辰,明天见。”

“明天见。”

她走了。我站在窗前,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月亮门后面。风吹过来,桂花的香气已经没有了,但月光还在。很亮,很白,照在地上像铺了一层银子。

我坐回床上,闭上眼,开始运功。第三层的暖流在经脉里顺畅地流淌。快了。门外传来脚步声。很轻,很小心。我没动。门缝里塞进来一张纸条。我等脚步声远去,才起身去捡。纸条上只有一行字——“靖王的人明天要来苏府。不是周先生,是靖王本人。”

福伯的笔迹。靖王要来。来做什么?来谈生意?来谈朝堂的事?还是来谈赵德芳的事?

我把纸条烧了,躺回床上。月光从窗户照进来,在地上画了一个方方正正的亮块。我盯着那个亮块看,看着它一点一点地移动。明天,就知道了。

赵德芳的人走了之后,京城的天好像都亮了些。不是真的亮了,是压在苏家头顶那块乌云散了。赵小六说,长宁街上的铺子又热闹起来了,周记的招牌扶正了,连对面沈记拆下来的那块空招牌都被人取走了,换了家卖胭脂的。孙师傅说,织坊的蚕丝够了,够织三个月的。陈掌柜亲自押着最后一批货进京,站在织坊门口,看着那些堆成山的蚕丝,笑得合不拢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