图纸被偷后的第三天,苏清鸢发现了玉佩的秘密。
那天傍晚,她从织坊回来,顺路到东厢房送饭。我在床上运功,第二层的暖流正走到关键处,没听到脚步声。玉佩在胸口发着光,温热的,符文在玉面上一圈一圈地流动,像活物。整个屋子被那光照得幽蓝幽蓝的,窗纸都透了亮。
门推开的时候,我听到她的脚步声已经来不及收了。
苏清鸢站在门口,手里提着食盒,一动不动。她盯着我胸口的玉佩,眼睛里有惊,有疑,还有一种我形容不出的东西——像是看到什么不该看到的东西,想移开视线又移不开。
暖流在经脉里乱窜了一下。我慢慢收功,玉佩的光暗下去,符文也停了,又变成一块普通的墨绿色石头。
“进来吧。”我说。
她走进来,把食盒放在桌上。动作很轻,但手在抖。食盒落在桌上,磕出一声响,不大,但在安静的屋子里格外清楚。
“那是什么?”她问。声音很平静,但我知道那平静下面是压着东西的。
“一块祖传的玉佩。”
“祖传的?”她坐下来,“林辰,你在骗我。祖传的玉佩不会发光。”
我看着她。她也看着我。桌上的食盒没打开,饭菜的香味从缝隙里飘出来,混着窗外桂花的香气。
“林辰,”她的声音轻了些,“你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
“是。”
“什么事?”
我沉默了一会儿。从玉佩空间里取出那本账册——苏老爷子书房里找到的那本,翻开第一页,放在她面前。
“这是我林家的事。二十年前,林家被抄家灭族。三百多口人,只剩我一个。”
她的手指停在账册上。翻了一页,又翻了一页。月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她脸上,她的表情我看不清,但她的手在抖。
“大靖历十七年,林氏案。赵德芳主理。林家满门三百余口,抄家灭族。”
“大靖历十八年,林氏案财物清单。黄金十万两,白银五十万两。入库的只有一半。”
“大靖历二十年,赵德芳派人来苏家打听。不知他查到了什么。但苏家危矣。”
她把账册合上,放在桌上。月光下她的脸很白,嘴唇抿着,抿成一条线。
“所以你入赘苏家,不是因为——”
“不是因为我是废物。是因为苏老爷子在报恩,也是在赎罪。”
她没说话。我也没说话。屋子里安静得能听到心跳。
“那你身上的玉佩——”
“是林家祖传的。有它在,我能比常人强一些。”
“强多少?”
“够用。”
她看着我,看了很久。然后伸出手,握住我的手。她的手很凉,指尖纤细,但握得很紧。
“林辰,你为什么不早告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