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半夜的奥体中心像一座被抽空了声音的城。
探照灯从四面打过来,把整个内场照得雪亮,满地晶粉在强光下像铺了一层不会化的霜。
军方的人在外围拉起了三层警戒线,几架无人机在半空盘旋,螺旋桨的嗡鸣声压得人胸口发闷。
镇灵局的封印组已经进场,二十多个穿着玄色制服的人围着舞台中央,按照特定的方位布置封印阵。
他们用的是最老派的黄符和铜铃,符纸刚贴到地上就被残留的晶魔气息烫卷了边,像把雪片往炭火里扔。
萧叶靠在内场南侧的护栏上,流刃若火已经归鞘。
他的右手里捏着一截拇指大小的晶魔残肢,手指轻轻一捻,晶屑便从指尖簌簌落下。
晶魔死后留下的这些碎片,里面一点灵力都没了,轻得像风干的蝉蜕。
他丢下碎屑,抬头看穹顶上那条裂缝。
它已经被封印阵初步压制住了,边缘的银光开始向内收拢,像一道没有愈合的伤口正缓缓合拢。
但那道口子深处偶尔仍有极细的银线游过,像黑沉湖面下藏着的蛇,说明封印只是暂时的。
没有源头的封印,撑不了太久。
聂九罗从舞台另一头走过来,弯刀已经擦了干净。
只是脸色发白,左臂被晶魔扫过的地方多了一道半指长的口子,血已经止了。
用一条从场馆医疗点撕下来的绷带草草缠着。
她走到萧叶面前,把一小块用黄符包住的晶核递过来:“从最大那头晶魔的胸口里取出来的。
它和别的晶魔不一样,这里面还有一点残余的波动。”萧叶接过来,握在掌心。
混沌元婴在丹田中轻轻转了一下,他隐约感应到。
晶核内部残留的波动不是灵力,也不是魔气,而是一种极其微弱的空间涟漪。
像一块石头在很远很远的水面上砸开的一圈波纹。
“这东西不是自己来的。”萧叶说,“它们是被人送过来的。
裂缝是通道,它们只是先头部队。探路的。”
他抬眼看向聂九罗,聂九罗也正看着他。两个人都没把话说透,但都清楚彼此的意思。
晶魔的出现,与灵气二次复苏同步发生,不可能是巧合。
蓝星上的某些人,也许早就知道会有这一天。
冯宝宝不知什么时候凑了过来,肩上还扛着她的铁锹。
锹面上糊了一层亮晶晶的晶粉,像是给她那破铁锹镀了层银。
她嘴里已经换了一根新的棒棒糖,看萧叶脸色不好,就从兜里摸出一块压得变形的巧克力,递到他面前。
萧叶摇头,她就自己剥了糖纸塞进嘴里。
含含糊糊地说:“你刚才打晶魔头头的时候,观众席上有个小女娃在拍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