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日之后的那一周,沈渡发现林清雪有些地方变了。

具体说不上来,但能感觉到。她看他的时候目光停留比原来长半拍,从厨房走到客厅经过他身边,手指会在他肩膀上搭一下再收走,收走的时候指腹沿着他肩膀的线条滑过去一小截。

周二放学。沈渡走出校门口,白车停在老位置,但她今天没坐在驾驶座上。她站在车旁边靠着车门,看见他出来往前走了一步。他走到她面前的时候她伸手把他拉过去抱了一下。抱得不算紧,手掌贴在他后背的肩胛骨之间。她在他耳边说“今天有点冷”,松开了。

周围有家长牵着小孩经过,有人看了他们一眼。沈渡被她松开之后自己拉开车门坐进去,她绕到驾驶座上来。

“今天怎么在外面等?”

“透透气。”她正在扣安全带,扣完侧头看了他一眼,目光在脸上停了两秒,弯了一下嘴角。发动了车。

沈渡坐副驾上想了一下刚才那个拥抱,她手的温度隔着校服传到他后背上,停留了大概三四秒。

周三晚上她在厨房做饭,手机响了。看了一眼来电显示,接起来按了免提搁在料理台上。一个中年女声从扬声器传出来:“清雪?吃饭了没有?”

“妈,正在做呢。还没吃。”

“你那个小孩在身边没?”

林清雪切胡萝卜的手没停。“在呢,客厅写作业。”

“那你让他接一下电话呗,妈听听他声音。”

她切胡萝卜的手停了。刀刃悬在胡萝卜块上方没落下去,偏头看了一眼客厅的方向——沈渡坐在餐桌前低头写作业。她把手机从免提关掉拿起来贴在耳边。

“过年回去给你们看真人,急什么。”声音跟平时一样,但隔着半个客厅的距离,沈渡觉得她尾音比平时短了一点。“快了,就两个多月。”她嗯了两声把电话挂了。手机屏幕暗下去之前,沈渡余光扫了一眼通话时长,三分多钟。

他没抬头继续写作业。她端着一盘切好的胡萝卜片从厨房走出来放进冰箱,经过他身边的时候手在他后脑勺上揉了一下,说“写完吃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