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净怜冰冷的目光刺得他一滞，满心怒火像是被浇了一盆冷水。

他转而哀伤起来，带点猩红的眼眶蓄满了泪水。

泪是透明的血，是外置器官在流血，糜烂如熔丝般的羽毛上诞生奇异光色。

美人垂泪，将眼角边的那颗泪痣淹没。

“真美啊～”

月亮的泪痕带着极端纯粹情感，望净怜感叹，结晶似的泪光在地底绽放琥珀色的涟漪。

她的神纹在地面上扎根，混沌月卵孵化的生灵，他落下的泪水极寒至阴，让周围寒气弥漫。

因果项圈稳稳套入他的脖颈之中，面前的少年忍受着身体上的不适，将头埋在望净怜的手掌里蹭了蹭。

“如果这是您的愿望的话？”

“那么我愿意。”

天使的翅膀浮现圣洁光辉，因果的线条将其与望净怜绑定，“那便成为我的眷属吧。”

“求之不得。”

天使的羽翼轻轻低垂，黑色的发丝垂到地面上，望净怜微微侧首，身后，「孕灵」、「生息」、「素皓」、「时辰砂」、「残月」、「溯藏」，六轮月相轮转。

不知不觉中，望净怜竟然已经回收了六道月相。

沐浴在月光之下，少年的面色变得痴迷，作为月神的眷属，他便也可以获得月亮的权柄与祝福。

更何况，他的契合度比起金凤要高出不知道多少。

从某种程度上来说，如果望净怜和常曦死掉的话，那么作为混沌月卵孵化的少年，他便是月神之下，太阴顺位的继承人

他站起身来，身高应该已经超过了两米，迤逦的身躯显得如此慷慨，粘腻的发丝粘在一起，将身前的画卷遮挡。

感受到眼前少年与自己相连的气运，那是金凤永远做不到的程度，太阴的气运，她感受到太阴的气运高涨几分。

“你来自混沌之中，有自己的传承吗？”

眼底猩红，划过如红宝石样的色调，她看到了少年天使眼中的渴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