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荷站在周家西屋门口,看着刘二妮和周川刚刷好的白灰墙,空气里还有淡淡的石灰味。
刘二妮指着墙上新贴的窗花说:“这是周川奶奶剪的,老太太手巧着呢。”
白荷脸颊微红,点了点头。
她看着那红艳艳的窗花,剪的是喜鹊登梅,两只喜鹊歪着头,梅花开得热闹。屋里地面也扫得干干净净,墙角堆着几块没用完的白灰。
周川从后院搬来一张新打的木床,吭哧吭哧挪进屋,往地上一放,得意地说:“跟铁柱学了一个月,怎么样?”
白荷走过去仔细看。
床是松木打的,没上漆,还带着木头味儿。四条腿有点歪,但榫卯接得结实,用手推了推,稳稳当当。
“还行。”白荷说。
“就还行?”周川不乐意了,“我学了整整一个月!铁柱都说我出师了!”
白荷白了他一眼:“那你让他来评评,这床腿是不是歪的?”
周川嘿嘿一笑,凑近她耳边,压低声音说:“歪就歪吧,反正以后这就是我们俩的床了。”
白荷脸一下子烫起来,抬手捶了他一下:“谁跟你‘我们俩’!”
“你啊。”周川理直气壮,“婚都定了,开春就结婚,这床不就是给我们睡的?”
白荷不说话了,心里却暖洋洋的。
她看着那张歪腿的木床,想象着以后躺在上面的日子,嘴角忍不住往上翘。
刘二妮在旁边看着儿子儿媳打闹,抿嘴笑了笑,转身往外走:“你们俩看着摆,我去灶房做饭。”
等她出了屋,白荷悄悄走到门口往外看了一眼,确认刘二妮进了灶房,这才转身,从空间里取出几块腊肉。
腊肉油亮亮的,是她去年偷偷熏的,一直存着没舍得吃。
周川把床摆正了位置,擦了把汗,走过来看着那几块腊肉:“又拿出来了?”
“嗯。”白荷低声说,“中午加个菜。”
“妈问起来咋说?”
“就说你从黑三那儿换的。”白荷早就想好了,“反正你俩有交情。”
周川笑了:“行,反正黑锅我背。”
他把腊肉接过去,转身往外走,走到门口又回头:“等开春就结婚。”
白荷站在屋里,看着他那双亮晶晶的眼睛,轻声应了句:“嗯。”
周川咧嘴一笑,这才抱着腊肉去了灶房。
白荷留在西屋,绕着那张床又看了一圈。
床确实打得不太好看,但用料实在,榫卯都是周川一点点凿出来的。她伸手摸了摸床头,木头被打磨得光滑,没有毛刺。
窗外的阳光照进来,落在白灰墙上,亮堂堂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