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停了。

白荷送周川到院门口，两人站在湿漉漉的地上，夕阳从云缝里漏出来，把影子拉得老长。

周川忽然开口：“我们毕业了呀，白荷。”

白荷不明所以地看着他：“啊？毕业证不是早就拿到了吗？”

“不一样，”周川转向她，脸被夕阳照得有点红，“现在是真的毕业了，不用上学了，回村里了。”

白荷哦了一声，心想这人又抽什么风。

周川深吸一口气，看着她，声音比刚才低了一点，但很认真：“我喜欢你。”

白荷愣住了。

她眨眨眼，以为自己听错了。

“高中时就想好了，”周川继续说，耳朵根红得厉害，“回村就要追你。”

白荷感觉脸颊一下子烧了起来。

她张了张嘴，没发出声音，脑子里嗡嗡的。

“你……你胡说啥？”她终于憋出一句，声音都有点抖。

“没胡说，”周川看着她红透的脸，忽然笑了，“真的。”

白荷扭开头，盯着地上两人拉长的影子，心跳快得像要蹦出来。

“我干嘛要跑，”她小声嘟囔，更像是在说给自己听。

周川笑出声：“你跑我也追。”

白荷心跳得更快了。

她猛地转身，往院里走，丢下一句：“懒得理你！”

脚步有点慌，差点被门槛绊倒。

周川在身后喊：“明天来你家帮忙哦！”

白荷没回头，砰一声关上了院门。

她靠在门板上，听着自己咚咚的心跳。

门外传来周川离开的脚步声，越来越远。

白荷抬手摸了摸脸，烫得吓人。

“喜欢我……”她小声重复了一遍，嘴角不受控制地翘了起来。

“姐？”

刘宝珠的声音从屋里传出来。

白荷赶紧站直，拍了拍脸，深吸一口气，装作没事人一样走进去。

刘宝珠坐在炕沿上，手里拿着针线，抬头看她，眼神有点意味深长。

“送走了？”刘宝珠问。

“嗯，”白荷走过去，在她旁边坐下，拿起炕桌上的水杯喝了一大口。

水有点凉，顺着喉咙下去，稍微压了压脸上的热度。

“说啥了？”刘宝珠又问，声音里带着笑。

“没啥，”白荷放下杯子，“就说毕业了。”

“就这？”

“就这。”

刘宝珠抿嘴笑了，没再追问，低下头继续缝手里的东西。

白荷坐在那儿，脑子里还是周川那句“我喜欢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