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8章 辛劳

白荷躺在炕上,肩膀还在疼,手也酸,脚底板也麻。

可嘴里那股南瓜干的甜味,好像还没散。

她睁着眼睛,盯着黑乎乎的房梁。

窗户外头的月亮挪了位置,照进来的光斑也跟着挪了一小块,正好落在她枕头边上。

昨晚上想周川的事儿,想到后半夜才睡着。

今儿个学农累了一天,本来该倒头就睡的。

可脑子里那团毛线,还是乱糟糟的。

她翻了个身,面朝着墙壁。

刘宝珠在另一边睡得正熟,一点醒的意思都没有。

白荷悄悄把手伸到枕头底下,摸出那个小木盒。

刘铁柱送的。

她借着月光看了一会儿,又塞回去。

算了。

不想了。

明天还得上课呢。

她闭上眼睛,强迫自己睡觉。

不知道过了多久,迷迷糊糊刚要睡着,忽然听见旁边刘宝珠倒吸了一口凉气。

白荷立刻睁开眼。

“咋了?”她小声问。

刘宝珠没说话,只是把手从被窝里伸出来,凑到月光底下。

白荷爬起来,凑过去看。

刘宝珠的手心里,磨出了好几个水泡。

大的有黄豆那么大,小的也有米粒大小,在月光底下亮晶晶的,看着就疼。

“怎么弄的?”白荷皱眉。

“今天摘棉花,”刘宝珠声音有点哑,“棉桃壳太硬了,磨的。”

白荷没说话,爬起来下炕。

她摸到煤油灯,划了根火柴点上。

小小的火苗跳起来,屋里亮了一小块。

刘宝珠也坐起来,把手摊开放在炕沿上。

白荷凑过去,仔细看那几个水泡。

“得挑破,”她说,“不然明天更疼。”

刘宝珠点点头,没吭声。

白荷转身去灶房,找了根针,又拿了盒火柴回来。

她把针尖在煤油灯的火苗上烤了烤,等凉了,才凑到刘宝珠手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