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5章 朦胧的月色

白荷听着旁边刘宝珠均匀的呼吸声。

炕很大,就她们俩人睡。

身旁的刘宝珠翻了个身,嘟囔了一句什么,又没声了。

白荷伸手将包里的糖拿出来,塞进嘴里,薄荷那股凉丝丝的甜味在舌尖化开。

她睁着眼睛看着黑乎乎的房梁。

窗户外头有月光透进来,在地上投出一小片亮。

今天一天的事儿在她脑子里过电影。

早上她推开门,看见院里摆着两盆洗脸水,还冒着热气。

周川正拿着斧头在劈柴,听见动静扭过头,看见她,又飞快地把头扭回去。

“顺手的。”他说,声音有点闷。

说完就低头继续劈柴,一下一下,特别用力。

白荷当时就愣了。

顺手的?

从他们屋门口到水缸,再打两盆水端过来,这得绕大半个院子。

这顺手顺得有点远。

她当时没说话,走过去洗脸。

水是温的,不烫也不凉,正好。

她一边洗一边用眼角瞟周川。

他劈柴劈得满头汗,耳朵尖红红的。

下午她晾衣服。

刚把一件褂子搭上去,周川不知道啥时候过来了,默不作声地接过她手里下一件。

两人谁也没说话,就一件接一件地晾。

晾完了,周川又把晾干的收下来,一件一件叠好,叠得特别整齐,边角都对得齐刷刷的。

白荷看着他。

他背对着她,耳朵根那块红一直没下去,脖子梗着,装得特别镇定。

可她看见他叠衣服的手有点抖。

白荷当时心里就咯噔一下。

那种感觉说不上来,像有人拿羽毛在她心尖上轻轻挠了一下,痒痒的,又有点慌。

她想起刘铁柱成婚那天。

周川拉着她到老槐树下,问她以后咋办。

她说就在家偶尔打打猎,喂饱自己呗,不想下地,太累。

周川当时看着她,嘴角翘了翘,说“看不出来,你也很懒”。

她说“你传染的,能怪我?”

周川没接话,就那么看着她,看了好一会儿。

那时候她没多想。

现在想想,他那时候的眼神,好像跟平时不太一样。

晚饭时候,刘奶奶端来蒸好的南瓜。

金黄金黄的,又甜又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