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荷和刘宝珠一起走回女生宿舍。

刚推开宿舍门，舍管大妈就喊：“白荷，刘宝珠！有你们的信，村里捎来的！”

白荷愣了一下，跑过去接过信。是母亲孙晓托人捎来的，说家里杀了只鸡，炖了汤，让她们这个礼拜六下午上完课就赶紧回家，汤留着等她们。

她把信给刘宝珠看。

刘宝珠眼睛亮了亮：“回家。”

“嗯，回家。”白荷把信折好，小心地放进贴身口袋里。

接下来的几天，食堂的粥好像也没那么难喝了。白荷还是偶尔从空间摸点东西出来，三个人分着吃。周川那家伙，自从掰了兔肉给她之后，好像自然了不少，该凑过来要吃的还是要，但不再别别扭扭的。

礼拜六下午，最后一节课的下课铃一响，白荷和刘宝珠就冲回宿舍，抓起早就收拾好的包袱。

周川已经在男生宿舍那边等着了，肩上挎着个布袋子。

“走吧，”他说，“我爹赶车来接，在校门口等着呢。”

三个人快步走出校门。周川爹果然赶着牛车等在那儿，车上还铺了层干草。

“上车，上车，”周川爹招呼他们，“抓紧时间，天黑前到家。”

白荷和刘宝珠爬上车，坐在干草上。周川把布袋扔上来，自己也爬上来，坐在她们对面。

牛车吱呀吱呀地动起来，驶出县城。

路还是那条土路，但看着好像亲切了不少。白荷看着路两边熟悉的田野和树林，心里有点急，又有点说不出的感觉。

“想家了？”周川看她一眼。

“嗯。”白荷没否认。

刘宝珠靠在她肩上，小声说：“我也想我奶奶炖的菜了。”

周川没说话，从布袋里摸出三个煮鸡蛋，递过来两个：“我娘煮的，路上吃。”

白荷接过鸡蛋，还是温的。她剥开一个，蛋白嫩嫩的。

“谢了。”她说。

周川摆摆手，自己也剥了一个，大口吃起来。

牛车走了快两个时辰，天边泛着橘红色的时候，终于看见了村口那棵老槐树。

白荷坐直了身子。

牛车穿过村子，路上有认识的婶子大娘看见他们，笑着打招呼：“哟，学生娃回来啦！”

白荷笑着点头。

牛车在她家院门口停下。

“到了。”周川爹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