炒黄豆、竹哨子、绣花手帕、圆石子。

众人掏出来的东西没有一样值钱，没有一样贵重，却是几个孩子倾尽自己所能，最用心、最真诚的心意。

刘宝珠轻轻攥着手里的布包，垂着眸小声开口，语气带着一点点懂事的低落：“今年家里日子难，我娘说……今年没钱给我压压岁了。”

“嘻嘻，宝珠，那我给你呀，我可是姐姐，今年就我给你压岁钱啦！”

“小荷真好~”

两个人腻腻歪歪，旁边的小伙伴哈哈的笑出了声。

“我家也是。”

过了一会儿，张梅也开口了，轻声说道，“我娘今年啥也没准备，就除夕给我们家一人煮了一个鸡蛋，就算过年了。”

“有鸡蛋吃就很不错了。”周川淡淡说道，语气通透又坦然，“我家今年过年，就只能喝稀粥，有点野菜，剩下就啥都没有。”

白荷静静听着，没有说话。

她看着伙伴们一张张被寒风吹得通红的小脸，看着他们眼底从未熄灭的、亮晶晶的光。

那是再苦的日子也压不垮的纯粹，是清贫岁月里，依旧能寻得温暖与快乐的赤诚。

沉默片刻，白荷抬眼看向眼前的四个人，眼神认真又坚定，忽然开口许下约定：“咱们以后每年都这样好不好？”

刘宝珠抬头看向她，满眼疑惑：“啥呀？”

白荷望着眼前朝夕相伴的伙伴，一字一句清晰道：“以后每一年过年，我们都来这棵老槐树下碰头，年年不散。”

白荷眼神认真，看着面前的小伙伴，认真补了一句：“以后过年咱们就互相送礼物，不用值钱的，啥都行，哪怕只是一块石头、一根树枝都好。”

周川眉眼弯弯，浅浅笑了声，干脆应下：“行啊，就这么定。”

“我没问题！年年都来！”刘铁柱用力点头，一脸爽快。

张梅抿着嘴温柔笑着，重重点头：“嗯！我每年都来。”

刘宝珠睁着亮晶晶的眼睛，死死盯着白荷，满心欢喜：“好！我一定来！”

五人静静在槐树下站了片刻，枝头残雪被风吹得轻轻晃动，枝桠发出哗哗的轻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