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荷蹲在村口那棵老槐树下,把手里的几根枯树枝往小背篓里塞。
背篓里空荡荡的,只有底下铺了薄薄一层。
她叹了口气。
周川站在旁边,把自己的背篓往她眼前递了递:“看,我的也没多少。”
他那背篓里也就比白荷的多几根。
“以前宝珠在的时候,”白荷小声说,“咱们每次上山,柴火都能捡满一背篓,野菜也能挖一篮子。”
周川把背篓放下,一屁股坐在树根上:“那是她运气好,总能找到柴火多的地方。”
“不光柴火,”白荷也坐下来,“野菜也是。有她在,咱们随便走走都能碰上一大片。今天咱俩转了半天,就找到几棵婆婆丁,还都老了。”
她说着,又从地上捡起一根细树枝,在土里划拉。
划拉了半天,划出个歪歪扭扭的“宝”字。
周川歪头看了看:“你想她了?”
“嗯。”白荷点头,“她都去县上半个多月了。”
“18天。”周川说。
白荷抬头看他:“你记得这么清楚?”
周川摸了摸鼻子:“我娘昨天还说呢,说刘奶奶一个人在家,宝珠不在,家里冷清。”
白荷又低下头,继续划拉那个“宝”字。
划着划着,她把树枝一扔:“没意思。”
周川站起来:“要不明天咱俩再去一趟?今天可能咱们去的那片山刚好没啥柴。”
“明天也一样。”白荷也站起来,拍了拍裤子上的土,“宝珠不在,不想来。”
她说这话的时候,小脸垮着,眉毛皱成一团。
周川看着她那样子,想了想说:“那要不……咱们去兔子洞看看?小兔子应该又长大了。”
白荷眼睛亮了一下,又暗下去:“宝珠不在,看兔子也没意思。”
周川没话了。
两人背着空背篓往家走。
走到白荷家门口,周川停下脚步:“你真这么想她?”
“想啊。”白荷说,“吃饭想,睡觉想,上山更想。以前咱们五个人多热闹,现在宝珠不在,铁柱跟着张梅姐姐去外婆家了,就剩咱俩。”
她说着,把背篓从肩上卸下来,放在院门口。
周川也放下背篓:“那我明天再来找你。”
“嗯。”白荷点头。
周川转身要走,又回过头:“那个……你要是实在想她,就写信呗。让你爹去镇上寄信。”
白荷眼睛又亮起来:“对哦!写信!”
她转身就往院里跑,跑到一半又停下来,回头对周川说:“明天你还来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