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到下午,白虎就把树杈给白荷找好了。
白荷抱着爷爷给找来的树杈子,笑得见牙不见眼。
“爷爷,这个真好!”
白虎抽了口旱烟:“到时候给你弄皮筋。”
“谢谢爷爷!”白荷把树杈子抱在怀里,跟抱着个宝贝似的。
孙晓洗完衣服,在围裙上擦擦手:“爹,你就惯着她吧。”
“玩玩嘛。”白虎磕了磕烟袋锅子。
白荷跑回自己屋,把树杈子藏好,心里琢磨着下午爹带她去看套子的事。
她有点心虚。
不知道爹发现她早上偷偷去过,还把套子给弄了,会咋说。
晌午饭是玉米饼子就咸菜。
白荷吃得飞快。
“慢点吃,没人跟你抢。”孙晓给她盛了碗菜汤。
“爹,咱啥时候去山里?”白荷咽下嘴里的饼子,眼巴巴看着白强。
“等下午爹早点回来带你去!”
一下午,白荷不时坐在门槛上等着白强回来,太阳西斜的时候,白强的身影远远的出现了。
白荷兴奋极了,开心的不行,“爹,你回来啦!我们快走吧!”
白强看了看日头:“等会儿,爹歇口气。”
“哦。”白荷乖乖等着,心里跟揣了只兔子似的。
吃完饭,白强扛起锄头:“走吧。”
白荷立刻蹦起来,跟了上去。
出了村,走上山路,白荷忍不住问:“爹,你说咱们下套子能套着不?”
“那得看运气。”白强说,“兔子精着呢。”
白荷不吭声了。
走到昨天做记号的地方,白强放下白荷,往灌木丛那边走。
白荷跟在他屁股后面,心跳得咚咚响。
白强拨开灌木,往里一看,愣住了。
原本的小树苗弯着,绳子绷得紧紧的。
“套着了?”白强快步走过去。
白荷也赶紧跟上。
凑近一看,树苗底下吊着个灰扑扑的东西,还在微微晃动。
是只兔子!
肥嘟嘟的,后腿被绳套勒着,吊在半空。
白荷眼睛一亮:“爹!套着了!”
白强没说话,蹲下来仔细看了看绳套。
这绳套绑的位置,跟昨天他教的不太一样。
活扣摆得更低,更贴近地面。系绳子的树苗,也不是昨天选的那棵。
白强转头看白荷:“你什么时候下的套?”
白荷心里一咯噔。
“我……我早上来看过。”她小声说,“看见小树苗,想起您昨天说的,就下了个套。”
白强的脸沉了下来。
“你早上自己来的?”
“嗯。”白荷低下头,“爹,我错了。”
白强看着她的小脑袋瓜,又看了看吊着的兔子,心里五味杂陈。
生气,是肯定的。这么小的孩子,自己跑山里来,多危险。
可这兔子,又实实在在是闺女套着的。
“你知不知道山里有多危险?”白强声音有点硬。
“知道。”
白荷抬起头,眼圈有点红,“爹,我保证,以后不自己来了。我就是……就是想试试。”
白强看着她那样子,心里一软。
“下不为例。”他叹了口气,“再让我发现你偷跑,以后都不带你来了。”
“嗯!”白荷用力点头,“爹,我保证!”
白强把兔子解下来。兔子还活着,蹬着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