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话说前头,上次你捞我一条命,这个人情,今天就算还清了。”

他的手指在桌面上敲了两下,发出沉闷的声响,“至于他进了凝血潭能捞到什么好处——我不打包票,也不担责任。”

观不语点了点头,没有多言。

狼巴站起身,示意二人跟上。

他走路时虎虎生风,靴子踩在碎石上嘎吱作响,胸膛上的刀疤随着呼吸起伏,像一条活物盘踞在那里。

凝血潭藏在一片低洼地形 ** ,四周长着暗红色的苔藓,越靠近潭水,空气里那股铁锈般的腥气就越浓重。

叶墨能感觉到体内的血液流速骤然加快,那种感觉不是痛,而是一种拉扯,像有什么东西在血管深处拧动,想要往外挣。

他咬住后槽牙,硬生生把那股冲动压了下去。

潭水泛着浑浊的红,不像血,倒更像锈水与泥土搅在一起的混合物。

水面平静得不正常,连一丝涟漪都没有,好像有什么东西把水面压住了。

潭口不算大,目测不过百丈方圆,可里头蕴藏的气息却让人隐隐发闷,像胸口压了块石板。

远处传来脚步声。

不是一个人的,是好几双脚踩在碎石和干草上,节奏参差,有人走得快,有人迈得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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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墨侧过头,看见几道身影从另一侧的山脊后转了出来。

六个人族青年,衣着考究,腰间的佩饰在日光下闪着碎光,每一张脸都带着那股被资源喂养出来的傲气。

他们身后还跟着一个狼族统领,盔甲的制式跟狼巴身上的差不多。

那六人中间,有一张脸叶墨见过,还记得很清楚。

上官羽站在人群里,下巴微微扬起,目光扫过来的时候,先是一顿,接着他的嘴角开始往上牵。

“叶墨。”

他说出这两个字的时候,声音不大,但每个音节都咬得很重,像要把它们碾碎了嚼烂了再吐出来。

“太好了。”

上官羽的瞳孔收缩了一下,鼻腔里呼出一股粗气,“你可算,又让我碰上了。”

凝血潭的水没过腰际时,寒意像细针扎进皮肤里。

上官羽身旁那个青年侧过头,目光落在他的脸上。

“你说见过他?”

“岂止见过。”

上官羽的嘴角扯了一下,那表情算不上笑,“家族必杀榜上排着号的叶墨,在狮域那笔账还没跟他算清。

两个天象境高手折在他手里,菩提子也让他搅黄了。

那次本来能当场了结他,谁知道让他溜了。”

他说这话时声音压得很低,但周围的空气似乎都跟着冷了几度。

上次被轰飞的事,他一个字没提。

在他看来,那是自己没当回事——血脉没有完全激活,力量只放出六七成,才让那小子捡了便宜。

旁边另一个上官家的青年笑起来,天元九境的修为让他说话时带着一股漫不经心的随意:“我来收拾吧,功劳算大家的。”

话音落地的瞬间,仿佛已经看到了结果。

叶墨那点修为,摆在他面前跟纸糊的差不多,随手就能碾碎。

“还是我来吧。”

又一个声音 ** 来,语气里带着几分懒洋洋的兴味,“好久没活动手脚了,正好拿他解解闷。”

狼域的风从凝血潭上刮过,带着腥咸的水汽。

这里还不是上官家的地盘,但上官羽带来的这几个青年,站姿和眼神都透着一股天不怕地不怕的底气。

上官羽对着叶墨的方向,脸上的肌肉绷紧了一瞬:“碰上了我,只能说你命里该绝。”

“凝血潭,不是打架的地方。”

狼巴的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砸得很实。

他不是在偏袒谁,只是守着这里的规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