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琴噗嗤笑出声。

砖头堆着，窑炉冒烟，粉碎机嗡嗡响，地上全是白胖饺子。

小宝威风被饺子绊了一跤，也不慌。

深吸一口气，又吼：“左！”

刷！齐刷刷向左转。

脚步有点乱，但肩膀一条线。

他攥着铁签子，小手一挥，尖头直指荒地——那块地楚琴还没买下。

队伍立马小跑过去。

小宝撒丫子追，瞅准位置，扯嗓子喊：“止！”

真就钉在原地！虽不如 ** 队列，可楚琴看得眼珠子差点掉出来。

连小宝都让他刮目相看。

这小子跟新兵才见几面？

坐！

小宝迈步上前，往方阵前一站，脑袋直接高出一截。

老于老赵憋不住，肩膀直抖。

楚琴招呼百家兴搬箱子回去，才走到队列前，脸上的热乎劲儿总算退了点。

这小子，真有两下子。

可现在盯着小宝，她手心发痒——该干啥？这小司令，把她整懵了。

娘亲，该训话啦！

行吧行吧，听你的。

楚琴心里嘀咕，嘴上却扬起笑。

这么多人，头回见，总得混个脸熟。

各位！她开口，嗓子有点发紧。

大学演讲算啥？眼前黑压压一片，天早擦黑了，啥也看不清。

昌平盛世他们举着火把冲过来，硬生生围出块空地。

光还是不够，晃得人眼晕。

楚元举着火把杵在她旁边，好家伙，全场就她最亮堂。

她清清嗓子：“咱都是大宣来的，天南地北凑一块儿，早成一家人了！”

“串胡同、爬山头、蹚水过河，你搭把手，我递碗水，心就暖了。”

“县城来的，村里长大的，忙归忙，别忘了添衣减裳。”

“谁没个磕碰？谁没点不顺心？说说笑笑，事儿就淡了。”

“宝炉集团的兄弟姐妹，有难一起扛，有风一起挡，这就是底气！”

“眼睛睁大点，阴沟里藏不住老鼠；心拧成一股绳，平安才扎得牢！”

“同一个梦，同一份责——让幸福稳稳落进每家每户！”

“脑子活一点，路子新一点，咱的东西，要摆进菜市场，塞进娃书包，躺进老人药罐子！”

“天凉了裹紧袄，再累也记得给爹娘捶捶背！”

咳咳……完事！楚琴赶紧朝小宝眨眨眼。

小宝啪啪拍手，小脸涨红，眼眶湿漉漉的：“娘亲讲得太棒啦！”

清脆掌声炸开，一千四百多号人齐刷刷跟着拍。

没人教，全跟着楚琴平时鼓掌学的。

老大！这话听着带劲，跟唱戏似的！楚元火把举得更高，激动得脚尖直踮。

三十晚上小孩不能乱跑，怕招来脏东西。

可有人瞅见小宝，立马把自家娃拽出来凑热闹。

去年宝炉集团过年太热闹，今年谁都不想错过。

狗都蹲在窝里啃骨头，人全跑荒地上了。

能站的地儿，早挤得密不透风。

楚琴双手往下按了按，示意大家别拍手。

脸皮薄的早躲回屋了。

小宝跟打了鸡血似的，在方阵里钻来钻去。

拽这人胳膊，扯那人裤腿：“起来！快起来！别躺着啦！”

去年在家过年的兄弟们秒懂：“生火！架锅！老大带咱烤全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