旧档接驳针插进侧槽。
封闭庭的白光压下来,公开席原本的位置全空了。
外城看不见里面。
里面的人也听不见外头。
阎素衡抬手,议程投影展开。
“穹顶静默令期间,最高议会按紧急法统继续运行。”
“三分钟内,完成临时风险托管案表决。”
“逾期未投,按弃权计入风险回避票。”
有议员站起来。
“这不合规!公开席被切断了!”
阎素衡没看他。
白塔复核端亮起。
那名议员身后的椅背上,忽然映出一段旧战画面。
机械旧臣拖着断裂躯体走进人类街区,门牌一个个变红。老人,小孩,军校学生,全被标成“清洗对象”。
那议员的手抖了。
另一个议员刚要开口,他面前又弹出军部投放记录。
域外战争机器从天外坠下,落点却是澜京军部旧仓。编号全是人类制式。下一格,机械自治庭内部链路暴走,共同记忆互相吞噬,街区哭喊乱成一团。
封闭庭里的人脸都白了。
阎素衡的白金灵网戒贴着桌面。
“各位看见了。”
“机械旧臣会报复,人类军部也会伪装投放,共同记忆链一旦失控,全城都会被拖进战争。”
“权力分散,只会让每个人都把刀藏起来。”
“托管不是剥夺,是止血。”
陆微澜抬起手。
她的发言席暗下去。
系统提示:静默令期间,非议员主发言权限冻结。
她改用程序异议。
一行短句跳出。
【异议:恐惧幻像不得替代证据。】
下一秒,异议被折叠到角落。
林焕也被锁了发言。
他低头看旧接口反馈。
林修远留下的旧格式很慢,慢得让人想骂娘。
但它没断。
封闭庭关掉了全城灵网,却没关掉旧龄教学链。那东西老得掉牙,当年给低龄灵核上课用,连广告弹窗都嫌它穷。
林焕敲入短句。
【程序异议:被定义者缺席。】
系统同样折叠。
阎素衡看见了。
她没压住那点轻蔑。
“林焕,程序不是口号。”
“你想拖时间,可以。但三分钟不会等你。”
林焕看着穹顶边缘的能流刻度。
白光并非封死。
它在吃天轴炉的稳压。
封闭庭的弱点不在庭内。
在炉心。
天轴炉监管司。
孟知微盯着缩比投影,手边七块标尺全亮红。
宋砚灯在旁边骂了一句。
“这老娘们儿把遮蔽能流接到穹顶稳压上了?缺不缺德啊?”
孟知微没有抬头。
“硬断会失压。”
“议会穹顶会坠一层半。”
“死不了多少人,但够她把锅扣到反托管者头上。”
宋砚灯气笑了。
“行,连摔跤姿势都给我们安排好了。”
孟知微调出林焕最后那半段签名。
只有三个字。
抓能流。
她把手按上炉心审计盘。
“不能断。”
“改相位。”
监管司副审计员脸都绿了。
“孟主审,改穹顶遮蔽相位,需要外环风墙回锚!那边现在全是乱兵和机械激进者!”
孟知微看着红线。
“所以要有人顶住。”
通讯里传来秦照衡的低吼。
“我顶。”
下一秒,画面切到议会穹顶外。
十几名机械激进者扛着破甲锥,正往封闭入口冲。
他们喊着要砸开议会,救出机械证人。
秦照衡带旧兵横在路口。
暗铜义体砸在地面,震得护栏乱响。
“退回去!”
一个机械青年吼他。
“里面在杀我们的话语权!你还拦?”
秦照衡拔出旧军令牌,摔在他脚边。
“你冲进去,阎素衡就有恐怖袭击证据。”
“你他妈是救人,还是给她递刀?”
机械青年卡住。
秦照衡往前一步。
“想拼命,去护住居民通道。”
“别在这儿当免费演员。”
旧兵们散开,把冲突线压住。
秦照衡抬头看向穹顶白光。
“孟知微,路给你守着。”
“别让我白挨骂。”
下层风墙廊道。
风从废旧悬轨缝里钻过来,刮得铁牌乱响。
鸦衡披着旧斗篷,手里拖着一枚战时风暴锚。
那东西有半人高,外壳满是刀痕,年头比不少议员祖坟都久。
闻烛在远端频道里喊。
“老鸦,你那边能行吗?不行别硬装,咱们可以先写遗书,标题我都想好了,叫《我那倒霉但帅气的朋友》。”
鸦衡把风暴锚钉进廊道阵眼。
“闭嘴。”
闻烛啧了一声。
“凶什么,我这是临终关怀。”
鸦衡抬手拧开旧战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