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恐慌阈值。”
“机械亲近度逆转。”
“皇族诱导响应。”
黎珈骂了一句:“我靠,这帮人真不挑食,连小孩害怕都拿去炼汤。”
她手指飞快敲键。
紧张时,她开始背算法。
“入口校验三层,伪装协议两层,权限回声延迟零点七秒……”
学院安全组的扫描从上面压下来。
“检测到非法访问。”
“请提交教师认证。”
黎珈额头冒汗。
她第一反应是叫林焕。
手都碰到通讯键了,又停住。
林焕在秘境里。
沧玥在审判口上。
她不能每回都等别人兜底。
闻烛前两天塞给她的身份烟幕还在。
他说得挺欠揍。
“小黎同学,跑路不丢人,丢人的是跑得没技术含量。”
“万一被抓,就装成他们自己人。白塔那帮脚本比人还官僚,谁穿制服它都喊领导。”
黎珈咬牙,把身份烟幕套上。
访问名改成:白塔内部审计脚本,第七组低潮回采复核。
安全组扫描停了。
然后发来一句。
“请说明复核目标。”
黎珈差点笑出声。
还真认制服。
她输入:“校董资金流与恐惧样本挂接异常,需回溯三十年前阎字残缺名册关联项。”
系统开门。
资金流打开。
里面有一笔笔漂亮到不像账的拨款。
白塔民意算法院,悬轨学院心理实验室,圣械研究院第七封存层,曜庭净械局风险预热账户。
最后一条,接到一个旧坐标。
镜像培育室。
白玥交出的坐标,就在同一张资金图上。
黎珈呼吸乱了半下。
她马上把证据切成三份。
一份给陆微澜。
一份给祁砚秋的证据副本链。
一份塞进学院旧档馆的纪念馆死账。
那是她父亲当年留下的老入口。
没人爱查纪念馆。
穷。
穷得安全。
安全组又追上来。
“审计脚本异常。请提交口令。”
黎珈手一抖,背起算法背到第四句,灵光一转。
她回了一行字。
“口令由白塔第七组上级掌握。低级安全组无权询问。若继续拦截,将记录为干扰战时审计。”
安全组退了。
黎珈瘫坐在地上,小声说:“官大一级压死人,古人诚不欺我。”
她还没喘两口气,终端弹出陆微澜的回复。
“做得好。别恋战,撤。”
黎珈把终端一扣,拎包跑路。
跑到楼梯口,她又折回去,把接口柜门关好。
“做人留一线,查账好相见。”
雨巷安全屋里,闻烛靠在破窗边。
外头下着细雨,巷子里没几盏灯。
他右臂义体上还有黑市密钥烧过的痕。
那些密钥是他过去的路。
烧掉后,他以为没人会再找上门。
可旧线人偏偏发来了联系。
“闻烛,阎素衡那边缺一份内部投诚。”
“你把林焕团队的节点卖出去,我帮你换赦免。”
“你干过的事太多,洗不干净。现在回头,还来得及。”
闻烛听着通讯,没有插话。
对面以为他动心,又加码。
“黎珈的位置,陆微澜的审判接口,秦照衡护送路线,都能换。”
“你只要给我一个真的。”
闻烛低头敲了两下金属桌。
他每次撒谎前都有这个小动作。
可今晚,他没撒谎。
他说:“老胡,你这价开得不行。”
对面笑了:“你想要什么?”
闻烛也笑:“我要你把刚才那段再说一遍,语速慢点,别吞字。审判庭转录脚本年纪大,耳朵不好。”
通讯那头静了。
闻烛按下发送。
录音直接转给陆微澜。
附言只有一句。
“黑市最后一条退路,拆了。拿去当砖,砸阎素衡窗户。”
老胡在通讯里骂:“闻烛,你他妈疯了!”
闻烛说:“早疯了。你们拆机械孩子卖零件那年,我就不太正常。”
“以前我没本事,只能带人跑。”
“现在不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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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关掉通讯,把旧线人的定位也打包发出。
雨水敲着窗台。
闻烛摸了摸烧黑的义体外壳,低声嘀咕:“林焕,这人情你可得记账。哥们儿把养老路都献祭了,回头请我吃顿贵的,不过分吧?”
下层转运车厢里,灯坏了两排。
秦照衡抱着封存箱坐在门边。
箱子里是战争机灵核残片。
外壳已经烧裂,里面的槽口编号还在。
军部制式。
这四个字压得他胸口发堵。
鸦衡坐在对面,黑色外套沾着灰,手放在膝上。
两人一路没说话。
车厢穿过下层旧轨,车轮压着轨缝,咣当咣当。
秦照衡先开口:“残片不能全公开。”
鸦衡抬头:“又等时机?”
秦照衡皱眉:“公开太早,军部会反扑。旧友名单还没查完,副令签署者没揪出来。你把东西扔出去,他们会说残片被污染,反咬自治庭一口。”
鸦衡说:“人类每次都说再等等。”
“等更好的时机。”
“等更稳的证据。”
“等不会出乱子的窗口。”
他抬起手,敲了敲自己胸前的旧伤板。
“我们等来的,很多是机械尸体。”
秦照衡没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