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监控盲区的玩笑

祁砚秋提刀。

“我也收费,按刀口算。”

闻烛退了半步。

“祁老师,别动粗。我这条命不值钱,弄脏你裁纸刀,多亏啊。”

门外脚步近了。

有人低声报数。

“一号门完成。”

“旧库权限接管。”

“替换组就位。”

祁砚秋脸一沉。

“替换组?”

林焕贴近门缝。

外面不是搜捕队形。

没有破门锥,没有束缚环,也没有审讯械。

他们推着两台白色转运箱。

箱体上印着“史料安全迁移”。

净械局的人穿白制服,手套干净得过头。他们没找闯入者,直奔中央服务器区。

领队拿出权限针,插进旧服务器母槽。

红灯改黄。

“原机封存。镜像销毁。替换档案源。”

旁边人问:“入侵者呢?”

领队答:“上面处理。我们只管卷三。”

祁砚秋牙咬得响。

“这群狗东西。”

她抬脚要冲。

林焕按住她手腕。

“别动。”

“他们在换服务器!”

“看见了。”

“那你还按我?卷三原始源一换,后头全是他们自己写的屁话!”

林焕压低嗓子。

“现在抢,门口三组,外层封锁,外传端口断。服务器带不走,证据传不出。”

祁砚秋瞪着他。

“你要我看戏?”

“让他们以为换成了。”

祁砚秋一怔。

林焕指地上的短阵。

蓝光已经爬到服务器底座下,贴着旧接口。

“刚才留了残校验。只记替换动作,不碰内容。他们把新源接进去,新旧差异会挂时间戳。”

闻烛靠在机柜旁,收了玩笑。

“拿他们的手,给你盖章?”

林焕点头。

“他们自己换,比我们喊冤有用。”

祁砚秋胸口起伏几下,刀尖压回袖口。

“你小子真能忍。”

“忍不是认。”

“我怕忍着忍着,把自己憋成王八。”

闻烛插嘴:“王八挺好,寿命长。”

祁砚秋转头。

“你闭嘴。”

闻烛举手。

“得嘞。”

外面转运箱打开。

一块新服务器核心被抬出。上面没有旧战纪念馆编号,只有净械局内部流转码。

林焕只记前四位。

七零九甲。

祁砚秋低声骂:“白塔内档。”

林焕看向闻烛。

“你不是净械局的人。”

闻烛没吭。

林焕继续:“如果替他们干活,你会拖到巡查队破门。你要看玩偶,也想看我会不会毁证。”

闻烛叹气。

“跟聪明人聊天,铺垫都省了,没意思。”

门外传来权限提示。

“旧源下架。”

“新源接入。”

“封存旧件。”

地上短阵跳了一下,蓝光缩回符阵笔。

林焕收笔。

“走。”

闻烛指头顶右侧通道。

“这边。友情提醒,别碰左边。左边三十米有旧风扇,刀片还会转,专切不听劝的脑袋。”

祁砚秋看他。

“刚才你故意挂左边?”

“职业习惯。”闻烛笑嘻嘻,“卖路嘛,先给假门,再看买家值不值得上真菜。”

林焕踩上机柜,钻进右侧通风口。

祁砚秋跟上。

闻烛最后进去,反手拉回井盖,贴了片灰色薄片,盖住三人留下的热痕。

三人在旧通风阵列里往前爬。

管壁全是灰。林焕在前面开路,符阵笔只留一点光,够看清螺丝和断口。

祁砚秋爬得不快,但稳。

她问:“你怎么进来的?”

闻烛在后头答:“买票。”

“闭馆后买票?”

“买工作人员的困意。一个保洁大叔值两包烟,一张通行卡值三百。净械局封馆前十分钟,那玩意儿值命。”

林焕说:“你早在附近。”

闻烛没否认。

“有人让我盯纪念馆。说今晚下层会出事。”

“出事指我?”

“还有祁老师。还有卷三。”

祁砚秋骂道:“你委托方挺会点菜,菜单都包圆了。”

闻烛笑了声。

“我也这么讲。对方回我一句,别问,问就是穷得只剩命。”

前头出现分叉。

右侧很干净,管壁上两枚针孔监控没转。

左侧有油污,风从里头挤出来,刮得耳朵难受。

林焕没走右侧,转左。

祁砚秋问:“右边不是盲区?”

“太干净。”

闻烛在后头吹口哨。

“可以啊。右边是给巡查队看的盲区,进去就留记录。左边脏,旧风道,真盲。”

祁砚秋忍不住道:“你们卖情报的,心眼比筛子还多。”

闻烛答:“没办法,下层人穷,心眼不多,只剩骨灰盒。”

前方风扇卡在管道中央,叶片慢慢转,刮得刺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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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烛从内衬摸出小磁扣,弹到轴心。

叶片停下。

他得意道:“黑市特产,一枚八十,童叟无欺。”

祁砚秋从旁边爬过去。

“八十?你怎么不去抢?”

“抢犯法。”

“你这不犯法?”

“民间互助,懂?”

林焕没接茬。

风扇后的墙面贴着几张旧纸,边角印着“公共安全态度采集”。

林焕揭下一角,只取背面编号。